这才是真正的长远之策,既给了韩家未来政治希望的微光,又将下一代的关系紧密联结,彻底化解“鸟尽弓藏”的隐忧。
孙儿思虑之深,布局之远已超她预期。
“好,如此甚好。”
曹太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真正的慈祥笑容:
“官家能思虑至此,哀家便再无挂虑了。
此事你知我知,向皇后那里,待时机稍熟,哀家自会与她分说。
你且专心国事,尤其是西北。
韩稚圭这把老骨头,还在为你,为大宋拼命呢。”
“是,孙儿告退。”
赵顼再拜,退出慈寿殿。
秋日阳光正好,透过廊檐,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殿内曹太后独自静坐了片刻,对身边老嬷嬷低声道:
“去把库里那对先帝赏的羊脂玉如意找出来,保养着。或许……不久便能用上了。”
老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慈寿殿重归宁静,一场关乎帝国顶级功臣命运、公主终身、乃至未来朝局走向的布局,就在这秋日午后的闲谈中,悄然落定了第一步。
执棋者,一在朝堂,一在深宫,相隔数重殿宇,却有着超越年龄与身份的、惊人的默契。
棋局已布,只待西北风雷动,便是落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