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宋神宗的新宋 > 第280章 风流才子下

第280章 风流才子下(1/2)

    “左卫将军王诜,字晋卿,功臣王全斌之后。其性豪侈,擅书画,精鉴赏,工诗词,通音律,驰名京华,交游广阔,多与文士、贵游、伶人、妓家往还。”

    文字平实,是皇城司一贯的风格。但后面附着的一页页简短记录,却勾勒出另一幅图景:

    “七月初五,于金明池畔‘撷芳园’宴饮,与行首李媚娘(注:时年十六,隶籍‘丰乐楼’)共谱新曲,流连至夜半,赠玉簪一枚。”

    “七月十二,应邀赴‘清河郡王’张茂则府上书画鉴赏会,席间与王府歌姬蕊珠相谈甚欢,会后蕊珠称病未再当值。”

    “七月二十,即樊楼流云阁之会。除已知云裳娘子外,席间另与‘千金一笑社’琵琶国手裴兴奴眉目传情,互换汗巾。”

    “查,王诜在城西榆林巷有别业一处,日常由一胡姓老仆打理,然近半年,时有不同女子车轿傍晚入,清晨出。

    皇城司外围观察,疑似……”记录在此处用了隐语,但意思昭然若揭。

    “另,其虽未娶正室,然去岁至今,家中主持中馈、出面与各府往来之女子,乃其母族表妹,年二十,颇受信赖。然王诜对外,从未言明其身份。”

    赵顼的目光在这些冰冷的字句上缓缓移动。

    樊楼那夜惊才绝艳、顾盼神飞的贵公子形象,在这些记录背后,渐渐褪去光环,显露出内里——一个凭借家世才貌。

    在汴京风月场中如鱼得水、恣意挥霍热情与诺言,却对婚姻责任避而不谈的风流客。

    那些“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士林佳话,在皇城司的镜鉴下,成了不愿承担、只知索取的精致利己。

    他尚公主?将妹妹宝安那般明珠似的、在深宫中被保护得极好的女子,交给这样一个于脂粉阵中游刃有余、心思浮浪的“良人”?

    赵顼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烦躁与恶心。

    他甚至能想象,若真下嫁,母后与皇后或许会因王诜的门第才华、表面功夫而欣慰。

    而宝安……会在无数个夜晚,独守空房,听着丈夫在外“诗酒风流”的传闻,在那些精致优雅的敷衍与冷漠中,逐渐枯萎。

    “啪”一声轻响,他合上了左边那本册子,仿佛要隔绝某种不洁的气息。

    手指移向右边的册子时,竟微微有些颤抖。这一份,是关于王安石之子,王雱。

    如果说王诜的册子让他感到的是鄙夷与失望,那么王雱的这份,则让他脊背生寒,几欲作呕。

    记录从王雱的聪颖开始:

    “少有神童名,过目成诵,文思敏捷,深得安石公钟爱。然自幼多病,体质孱弱。”

    接着笔调急转直下:

    “性格孤僻猜忌,性‘慿悍阴刻’,府中仆役多畏之。”

    然后,是触目惊心的核心:

    “熙宁二年,王雱娶庞氏(名臣庞籍族女)。婚后一年,庞氏诞一子。”

    “子诞生后不久,王雱见婴孩容貌,疑非己出。此疑渐成心魔。”

    “熙宁三年春,王雱开始百般折磨婴孩。

    或拒予乳食,或置于阴冷处,或于其啼哭时厉声呵斥惊吓。

    庞氏苦求阻拦,反遭王雱斥为‘心虚’、‘不贞’,乃至拳脚相加。”

    “庞氏暗求于公公安石公与婆婆吴氏。

    安石公初不信,后偶见之,震怒呵斥,然王雱当面唯唯,背地变本加厉。

    吴氏溺爱其子,多劝庞氏忍耐,并云‘稚子或许本就体弱’。”

    “熙宁三年五月初,婴孩夭折。死状……(此处有数行小字描述,极为惨然)。

    经查无外力明显致死伤,然三月间折磨,孱弱婴孩如何能当?太医私下言,乃‘惊惧衰弱而夭’。”

    “子夭后,王雱毫无悲色,反觉印证其疑,对庞氏愈发恶劣,动辄打骂,形同囚禁。

    庞氏族人闻讯愤怒,然碍于安石公权势及家丑不可外扬,隐忍未发。

    近日,王雱已多次扬言要‘出妻’(休妻)。庞氏处境,岌岌可危。”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殿内死寂。赵顼手中那支上好的紫毫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断!

    断茬刺入掌心,沁出殷红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混账……畜生……禽兽不如!”

    从牙缝里挤出的字眼,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一种深切的冰寒。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未曾谋面的婴儿,在亲生父亲疑心与暴虐的阴影下,如何一点点失去生气;

    浮现出庞氏,那个出身名门的女子,在婚姻的牢笼里遭受的恐惧与绝望。

    而王安石,他寄予厚望、赋予重任、甚至因其河北之功刚刚还想着要补偿抚慰的“拗相公”,在家中,竟是如此失败的父亲?!

    知情却未能阻止?

    还是被那“神童”的光环和病弱的躯体蒙蔽了双眼,一味溺爱纵容,最终酿成如此人伦惨剧?

    赵顼猛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