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袍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一把抓起那两份册子,似乎想将它们狠狠掼在地上,摔个粉碎。
但手臂举到半空,又生生顿住。
不能。这是证据,是皇城司耗费心力、甚至可能冒了风险才查实的真相。是戳破那些美好幻象、显露狰狞现实的尖刺。
他缓缓放下手臂,将册子重重拍回御案,发出沉闷的响声。掌心伤口渗出的血,在青藤纸封面上留下了几点刺目的暗红。
“李宪。”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后的平静,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老奴在。”李宪立刻上前,头垂得更低。
赵顼指着左边册子,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王晋卿那份封存。没有朕的旨意,太后、皇后,任何人问起,都说查无实据,或语焉不详。
尤其是……那些风流韵事,不必让宫里知道得太清楚。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给朕盯死他。他那些红颜知己,若有不安分的,或有借此攀扯、损及天家清誉苗头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老奴明白。”
李宪心领神会,这是要将王诜从驸马候选名单上彻底且不留痕迹地抹去,同时防止任何可能的后续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