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细,但不必急。”
“臣,遵旨。”蔡确躬身,心领神会。
皇帝的目光已越过眼前的璀璨灯火,投向更深远、也更沉重的方向。
才子佳话,风月闲情,在这山雨欲来的时代,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而他要为妹妹挑选的,又岂能只是一个在樊楼斗酒题扇、与歌妓调笑无间的风流才子?
七月的晨光,透过福宁殿东书房的镂花窗格,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本该是清凉的时辰,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重。
赵顼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两份不起眼的薄册。
册子用的是最普通的青藤纸,封面没有任何题签,但边缘磨损的痕迹显示已被反复翻阅。
殿内除了垂手侍立、呼吸都放得极轻的李宪,再无旁人。
年轻的天子没有穿朝服,只一身白色常袍,领口袖边用银线绣着极简的云纹。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但捏着册页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微微发白。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两簇压抑着惊怒与深深失望的寒焰。
他先看的,是左边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