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宋神宗的新宋 > 第276章 汴京内的战争

第276章 汴京内的战争(1/2)

    几艘吃水颇深的漕船,在巡检士兵的注视下,缓缓驶入城东的广济仓码头,船头灯笼上写着“淮南转运司”。

    皇城福宁殿内,赵顼没有用晚膳,而是站在殿外高高的台基上,远眺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暗红。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年轻的天子穿着常服,夜风拂动他的衣袖。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韩琦离京前,他以老臣礼私下相赠的。

    “大家,风凉了。”

    都知李宪悄步上前,低声劝道。

    赵顼恍若未闻,良久,才轻声问:

    “李宪,你说,此刻汴京城的百姓,都在想什么?怕什么?盼什么?”

    李宪躬下身:

    “老奴愚钝……百姓们,自然是盼着韩相公早日奏凯,盼着天下太平,日子安稳。”

    赵顼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安稳?韩相公这一去汴京的‘安稳’,就已经是另一种东西了。”

    他转身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州桥夜市的喧嚣,质库里的算计,粮行后的交易以及大相国寺前弥漫的焦虑。

    “粮价,布价,钱价……人心,就是市价。”

    他像是在对李宪说,又像是在自语:

    “曾公亮、韩绛他们的条陈,该下了。光靠常平仓抛售,堵不住所有的口子。”

    他走回殿内在御案前坐下,案上除了寻常奏章,还有几份没有题头、用特殊火漆封着的密报。

    他拿起一份拆开,里面是皇城司今日关于汴京主要行会、质库动态及物价的汇总,还有“四海质抵”今日的几笔“特殊”交易记录。

    赵顼的目光在“四海质抵以低于市价两成,承兑王启年商号汇票三千贯”这一行字上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

    他对侍立在阴影中的另一个内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吩咐:

    “告诉四海那边,可以再放开些手脚。对‘米潘家’那种,皇城司不必动,让开封府去敲打。

    但像‘刘氏质库’那样想奇货可居、抽干水塘的……让四海知道,该从哪里‘注水’。”

    “是。”

    内侍无声退下。

    赵顼重新看向西方,目光深沉。

    韩琦的车驾,此时应该已过潼关了吧。

    战争的阴影尚未真正笼罩边境,但其冰冷的吐息,已经率先吹皱了汴京这座天下首善之地的池水。

    水波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旧的秩序受到冲刷,新的力量在悄然布局。

    这是一场发生在市井巷陌、账册柜台之间的、无声的、却同样残酷的前哨战。

    而年轻的皇帝知道,他手中的棋盘,远不止西北的烽燧。

    这座看似繁华依旧的汴京城,每一枚铜钱的流动,每一句街谈巷议,都已经是他必须审视、并试图掌控的棋子。

    夜还很长,风正从西北来。

    八月中旬,当汴京的物价随着韩琦西行的烟尘开始躁动时,福宁殿东书房内的静谧,与窗外的喧嚣形成了两个世界。

    赵顼面前摊开的,不是常规的边报或奏章,而是数份来自不同渠道、却指向同一结论的密报:

    皇城司暗组(西夏方向):

    “……梁乙埋虽加紧点集,然各部族征调迟缓,怨声载道。

    兴庆府粮价已涨三倍,盐铁奇缺。西夏境内马匹,铁器等物价上涨综合判断,其正在全面战争动员、正在储备足够支撑大军三月之粮草,最快需至明年春夏之交……”

    皇城司暗组(辽国方向):

    “……幽州大批将领随西夏使团出发,然辽主近臣言谈间不详,不过具推测此去应重在‘观宋夏战法’,尤重宋之新城防。

    耶律乙辛私下抱怨‘夏人贪狠,恐难成事’……辽国南京道秋捺钵照常,无异常兵力集结调往西京道迹象。”

    西北蔡挺:“横山北麓夏军游骑确较往年频密,然多系威慑、侦察,未见大规模、成建制的向前沿堡寨贴近集结。

    种谔、刘昌祚报,夏军于边境‘打草谷’规模反不及去年,疑似后勤不继……”

    三司(韩绛)并各路转运司密奏:“今岁两淮、江浙、荆湖皆告丰稔,漕粮入京顺畅。

    唯陕西、河东因备战,民间储粮意愿强,市价偏高……”

    烛光下赵顼的指尖在这些文字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明年春夏之交”几个字上。

    他抬头,望向侍立一旁的李宪,眼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李宪,你说这满汴京的聪明人,是信这些,还是信他们自己心里对战争的恐惧,和同行间越传越真的谣言?”

    李宪躬身:“大家,人心趋利,更信眼前涨起来的价。”

    赵顼轻轻叩了叩桌面:“不错,那我们就帮他们看清楚一点。

    用真金白银,帮他们看。”

    同一时间汴京内城保康门外,那座门面不算最气派、但终日客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