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四海汇兑钱庄”后院。
一间防守严密的账房内,几盏明亮的桐油灯下,正在举行一场决定巨额资本流向的密会。
主持者是一位年过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的掌柜,姓沈,外人只知他是东家从江南重金聘来的理财高手。
唯有皇城司核心少数人知晓,他是暗组中负责“金尘”事务的干将,直接受李宪遥控。
“东家钧令已至。”
沈掌柜声音平淡,却让在座五六位核心账房、管事屏息凝神:
“眼下市面,虚火过旺,有违天道祥和。
我四海既以‘汇通天下,物阜民安’为念,当行稳市济民之事。”
他展开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物品、数量、地点、时间窗口。
“第一,粮。江淮新稻已陆续抵京,存入我号关联的三大私家塌房(仓库)。
自八月朔日起,每日由‘丰裕号’、‘德源行’等铺面,于汴京四城轮换设点售粮。价格,”
他顿了顿:
“按当日市价低一成五。每日放量,以市面日成交量约一成为限,不可多,不可少。持续至九月末。”
一位账房倒吸凉气:
“沈公,市价已高,我号成本亦不低,低一成五,且持续放量,这亏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