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于永兴军城正式开府。自此,宋夏战局,进入全新阶段。史称“熙宁定策”。)
熙宁四年七月十五子时兴庆府皇宫深处,万籁俱寂。
唯有太后寝宫“高台寺”的密室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两张苍白如纸、却又因暴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啪——!”
又一件珍贵的定窑白瓷玉壶春瓶,在梁太后脚下粉身碎骨。
瓷片四溅划过她赤红的凤履,她胸脯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弟弟梁乙埋,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
“废物!都是废物!
韩琦老匹夫在长安喝茶下棋,开府挂匾,就把你们,把整个大夏吓破胆了吗?!
他六十了!黄土埋到脖子了!”
梁乙埋没有抬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沉闷而绝望:
“太后……不是怕他韩琦一个人。
是怕他那套……那套章程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头堵着血块:
“蔡挺掌兵,吕公弼管粮,御史盯账,种谔、刘昌祚那些杀才只管拼命……他们、他们这是把大宋朝廷,整个搬到了横山对面。
以前我们打的是环庆路、是鄜延路,现在……我们是在跟整个南朝拼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是连日焦虑失眠的痕迹:
“太后,根据细作回报长安宣抚司的灯火,彻夜不熄。
文书如雪片,信使如流星。
南朝关中、河东的粮船,塞满了渭水、黄河。
他们不是来防御的,他们是来……来绞杀我们的。
用粮草、用城池、用严丝合缝的军令,慢慢勒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