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日前,先遣人员与永兴军府衙便已将此地理出,挂上了崭新的“陕西宣抚处置大使司”的匾额。
黑色的匾额,金色的文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地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入衙之后韩琦甚至没有休息,直接于二堂升座。
所有迎候各级官员、将领,皆被召入,堂上布置极为简朴甚至有些肃杀。
正面屏风悬挂巨幅《陕西四路及河东边要详图》,两侧陈列着象征天子授权的旌节、斧钺。
韩琦端坐主位,吕公弼、种谔、刘昌祚等分列左右。
随韩琦而来的中枢属官、机宜文字,以及那位面目清癯、目光如刀的监察御史彭思永,早已各就各位,肃然侍立。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韩琦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诸公,本使奉天子明诏,总督西事,便宜行事。
自即日起,陕西、河东诸路军、民、财、政,一应事务,皆需报本司裁决,违者以军法论。”
堂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这是宣告最高权力的接管。
“吕副使。”
韩琦看向吕公弼。
“下官在。”
吕公弼出列。
“着你以副使兼领‘总理陕西诸路转运后勤使’职。
原西北行营一应属官、文书、钱粮账册,即日并入本司。
你之首要职责,是保障大军粮秣、军械、饷钱无缺。
与汴京三司、沿途漕司之协调,由你全权负责。可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