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明先王之道’!
王安石,你告诉朕,这‘先王之道’,是你王安石注释之道吗?
这‘道德’的标准,是你王安石一人之标准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似乎要穿透奏章,看到那个在旅途中仍不忘“着书立说”的臣子:
“你平日里痛斥司马光辈思想僵化,抱残守缺,说他们固守汉唐旧注,不识圣人真义。
朕深以为然!
可你呢?
你如今做的,与他们有何本质区别?!
他们守的是郑玄、孔颖达的旧注,你就要天下人来守你王安石的‘新注’?!”
“让天下读书人,只读你王安石一家之言?
只信你王安石一人的解释?”
赵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凛冽寒意:
“你这是要做什么?
是要做天下士林的‘文宗’?
做朕的‘素王’吗?!
下一步,是不是要朕下旨,非《三经新义》不读,非王介甫之说不用?
你这是要统一思想,还是要禁锢思想?!”
愤怒之后,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警醒。
赵顼坐回御座,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朕用你变法,是看重你不迷信古法、敢于因时制宜的锐气与务实精神。
朕要的是你打破僵化、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不是要你另立一个不容置疑的神龛,把自己供上去。”
“你难道不明白?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在于掌控,而非将亿兆士民的思想,系于一人一家之说。
那是取乱之道。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