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斩之;行方逃奔京师,不及。
八月,吐谷浑再扰岷州。突厥犯陇州、渭州,右卫大将军柴绍击走之。
废益州大行台,置大都督府。
初七,上手诏裴寂等:“朕当加尊号为太上皇。”
十六日,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反,右领军将军王君廓诱斩之,传首京师。
二十日,罢天策府。
秋七月,柴绍于秦州再破突厥,斩特勒以下千余级。
以秦叔宝为左卫大将军,程知节为右武卫大将军,尉迟敬德为右武候大将军。
又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左仆射,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杜如晦为兵部尚书,封德彝为右仆射,杜淹为御史大夫,其余秦府功臣拜将封侯各有差。
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余党散在民间,虽经赦令,犹不自安,有争告捕邀赏者。谏议大夫王珪启太子,下令:六月四日以前事连东宫及齐王,十七日以前连李瑗者,不得相告,违者反坐。
七月十六日,遣魏征宣慰山东,许以便宜行事。征至磁州(今河北磁县),释前太子千牛李志安、齐王护军李思行等,众心乃安。
八月,突厥、吐谷浑相继遣使请和。
初八,皇上下诏传位于太子。太子固辞,不许。
初九,太宗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大赦天下:关内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免二年租调,其余给复一年。
诏出宫女,各归亲戚,任其所适。
皇后长孙氏立。后性俭约,好读书,虽处中宫,不预政事。
突厥颉利、突利合兵十余万犯泾州,进至渭水便桥北。太宗亲率六骑至渭水,隔河责颉利负约,突厥大惊,下马罗拜。俄而唐大军至,旌甲蔽野。颉利惧,请和。太宗即日还宫,次日与颉利斩白马盟于便桥,突厥引兵退。
萧瑀问其故,太宗曰:“突厥之众虽多而不整,君臣惟贿是求。若乘其请和而袭之,势如拉朽。然朕即位日浅,国家未安,百姓未富,姑卷甲韬戈,啖以金帛,使彼志骄惰,不复设备,然后一举可灭。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之谓也。”
史臣司马光论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得天下,皆太宗之功;建成庸劣而居嫡长,地嫌势逼,必不相容。使高祖有文王之明,建成有泰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何由生?既不能然,太宗为群下所迫,遂至喋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千古,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