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壮认为人的行为没有比忠孝更重要的;报了父、叔的仇之后,(胡三省注:指借李寿的手平定李特的子孙。)又想让李寿侍奉晋,李寿不听。于是假装耳聋,手不能做事,(胡三省注:手不能做事,像患了风瘫一样。)告辞回家,以书籍自娱,终身不再到成都。
9后赵尚书令夔安去世。
10后赵王石虎命令司、冀、青、徐、幽、并、雍七州的百姓五丁抽三,四丁抽二,加上邺的旧兵,共五十万,准备一万艘船,运送一千一百万斛谷物到乐安城(今河北昌黎南,胡三省注:《水经注》记载:濡水向东南流过辽西海阳县,又流经牧城南,分为二水;北水称为小濡水,向东流经乐安亭北,向东南入海。濡水向东南流经乐安亭南,向东与新河旧渠汇合,是魏太祖讨伐蹋顿时疏导的。)。迁徙辽西、北平、渔阳一万多户到兖、豫、雍、洛四州之地。(胡三省注:石虎在邺设置司州,以晋的司州为洛州。)从幽州向东到白狼(今辽宁喀左西南,胡三省注:白狼县,汉时属北平郡,晋时撤销。《水经注》记载:白狼水发源于白狼县东南,向北流经白狼山,又向东北流经昌黎县故城西,又向北流经黄龙城东,又向东北流出,向东分为二水,右水就是渝水。《地理志》说:渝水从塞南入海。一水向东北出塞,为白狼水,又向东南流到房县,注入辽河。),大力屯田。全部搜刮百姓的马匹,有敢私自藏匿的腰斩,共得四万多匹。在宛阳(今河北临漳西南,胡三省注:《水经注》记载:漳水从西门豹祠向北流经赵阅马台西。台高五丈,上面有楼阁;石虎在下面讲武,在楼阁上观看。)大规模检阅,想用来攻打燕。
燕王慕容皝对众将说:“石虎自认为乐安城防守坚固,蓟城南北必定没有防备,现在如果绕道出其不意,可以全部攻破。”冬季,十月,(胡三省注:原文可能脱漏“十月”二字。)慕容皝率领众军从蠮螉塞(今北京密云东北)进入,袭击后赵,途中遇到的戍将都被擒获,直达蓟城(今北京西南)。后赵的幽州刺史石光拥有几万兵力,关闭城门不敢出战。燕兵进军攻破武遂津(今河北徐水西,胡三省注:武遂县,前汉属河间国,后汉、晋属安平国,当时属武邑郡。易水从南边流过,称为武遂津。),进入高阳(今河北高阳东),所到之处焚烧积蓄,劫掠三万多家后离去。(胡三省注:《考异》说:《燕书》说:“劫掠燕、范阳二郡男女几千口而回。”现在依从《后赵》《燕载记》。)石光因懦弱被征召回去。
11后赵王石虎任命秦公石韬为太尉,和太子石宣轮流每天审阅尚书的奏章,擅自决定赏罚,不再禀报。司徒申钟劝谏说:“赏罚是君主的大权,不可以交给别人,用来防微杜渐,在未发生之前消除叛乱。太子的职责是侍奉君主的饮食,不应参与政事;庶人石邃因参与政事而失败,(胡三省注:事情见上卷咸康三年。)前车之鉴不远。况且二政分权,很少有不招致灾祸的。(胡三省注:《左传》记载:辛伯告诫周桓公说:“并后匹嫡,两政耦国,是祸乱的根源。”两政,即二政,这里指石宣、石韬轮流决定事务。)用不合适的方式爱他们,恰恰是害了他们。”石虎不听。(胡三省注:为石宣杀石韬埋下伏笔。)
中谒者令申扁(胡三省注:中谒者令是宦官。)因聪慧善辩得宠于石虎;石宣也亲近他,让他掌管机密。石虎已经不处理政事,而石宣、石韬都喜欢酗酒、打猎;因此官职任免、生杀大权都由申扁决定,自九卿以下都几乎是望风下拜。
太子詹事孙珍眼睛生病,向侍中崔约求药方,崔约开玩笑说:“用尿洗就会好。”(胡三省注:开玩笑说用尿洗眼睛病就会好。)孙珍说:“眼睛怎么能洗?”崔约说:“你的眼睛深陷,正好能洗。”(胡三省注:杨正衡说:睕睕,眼睛深陷的样子)孙珍怀恨,告诉石宣。石宣在兄弟中最像胡人,眼睛深陷,听说后发怒,诛杀崔约父子。于是公卿以下都畏惧孙珍,侧目而视。
燕公石斌督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