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灵帝征召董卓为少府,(根据《董卓传》,中平六年征召董卓为少府。大概就是这一年。 )董卓上书说:“我所率领的湟中义从以及秦、胡的士兵们都说:‘军饷没有发全,赏赐也断绝了,妻子儿女都在挨饿受冻。’他们拉着我的车,不让我离开。这些羌人、胡人的心肠凶狠,性情像狗一样,(贤注:是说羌人、胡人心肠凶狠,性情像狗一样。《方言》说:憋,是恶的意思。郭璞说:憋怤,是急性子的意思。 )我无法禁止他们,只能暂且安抚他们,我会随时把情况上奏给您。”(贤注:如果他们再有其他不轨的想法,我会再次上奏。洪氏《隶释》说:汉灵帝建宁二年,《鲁相史晨祠孔庙奏》后面写道“增异辄上”,光和二年,樊毅《复华下民租口算奏》后面也写道“增异复上”。这大概是当时奏文结尾的常用语。意思是如果以后事情有比这更严重的、与这不同的,我会再次上奏。)朝廷无法约束他。等到皇帝病重,下诏书任命董卓为并州牧,命令他把军队交给皇甫嵩。董卓再次上书说:“我有幸承蒙天恩,掌管军事十年,士兵们无论大小,与我相处的时间都很长,他们眷恋我对他们的养育之恩,愿意为我拼死效力,我请求带领他们到北方边境效力。”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郦劝说皇甫嵩:(胡三省注:《考异》说:袁《纪》写作“从子逦”,现在依从范《书》的记载。 )“天下的兵权,如今掌握在您和董卓手中。现在您和他已经结下仇怨,势不两立。董卓接到诏书却不肯交出兵权,还上书请求自己统领军队,这是违抗命令。他估计京城政治混乱,所以才敢犹豫不决,不肯前进,这是心怀不轨。这两种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而且他凶狠残暴,不得人心,将士们都不依附他。您现在身为元帅,(皇甫嵩讨伐王国时担任督帅,所以称为元帅。 )凭借国家的威望去讨伐他,对上可以显示您的忠义,对下可以除去凶害,没有不成功的道理。”皇甫嵩说:“违抗命令虽然有罪,但擅自讨伐也有责任。董卓不交出兵权是违抗命令,我擅自讨伐董卓就是专权。不如把这件事公开上奏,让朝廷来裁决。”于是他上书向皇帝报告了这件事。皇帝责备了董卓,董卓却不接受诏令,把军队驻扎在河东(今山西夏县西北),观察局势的变化。
何进征召董卓,让他带兵前往京城。(胡三省注:《考异》说:《何进传》记载:“征召董卓屯驻在关中上林苑。”按照当时的情况,董卓已经驻扎在河东,如果屯驻在上林苑,那就更往西去了,这并不能威胁太后。现在依从《董卓传》的记载。 )侍御史郑泰劝谏说:“董卓为人强硬残忍,不讲道义,他的野心没有止境,如果把朝政交给他,让他掌握大权,他一定会肆意作恶,必然会危害朝廷。您凭借皇亲国戚和德高望重的身份,掌握着重要的权力,应该果断决策,诛杀有罪之人,实在不应该借助董卓的力量作为援助!而且事情拖得久了就会发生变故,窦武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指窦武想要诛杀宦官却反而被害的事情,可作为借鉴。 )应该尽快做出决断。”尚书卢植也说不应该征召董卓,何进都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郑泰于是辞官离去,他对荀攸说:“何公很难辅佐啊。”
何进的属官王匡、骑都尉鲍信都是泰山(今山东泰安)人,何进派他们回到家乡招募士兵;并征召东郡(今河南濮阳西南)太守桥瑁屯驻在成皋(今河南荥阳汜水镇),让武猛都尉丁原率领几千人进犯河内(今河南武陟西南),烧毁孟津(今河南孟津东北),大火照亮了城中,(贤注:武猛,是说这个人有武艺且勇猛,取这个好名字,因此作为官职名。 )他们都宣称要诛杀宦官。
董卓接到征召的命令后,立即上路,同时上书说:“中常侍张让等人,凭借着皇帝的宠幸,扰乱天下。我听说与其在锅里扬水阻止水沸腾,不如直接去掉锅底的柴火;(《前汉书》记载:枚乘劝谏吴王说:想要让锅里的水变凉,一个人在锅里扬水,一百个人也无济于事,不如直接把柴火熄灭。 )痈疽溃烂虽然疼痛,但总比让它在身体里侵蚀肌肉要好。过去赵鞅发动晋阳的军队,来驱逐君主身边的坏人,(《公羊传》记载:晋国的赵鞅率领晋阳的军队来驱逐荀寅和士吉射,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驱逐君主身边的坏人。这是驱逐君主身边的坏人,为什么要说他是叛乱呢?因为他没有得到君主的命令。 )现在我敲响战鼓,进军洛阳,(贤注:敲响战鼓,是为了声讨他们的罪行。 )请求逮捕张让等人,以清除奸邪!”太后仍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何苗对何进说:“当初我们一起从南阳(今河南南阳)来,都依靠宦官才得以富贵,(是说何皇后因为宦官的帮助得以显贵,何进兄弟也因此致富。 )国家的事情,哪有那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