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三公府的权力较轻,机要事务都交给尚书处理,而一旦发生灾祸、出现异常情况,就严厉斥责并罢免三公(贤良注解说:“切”,是责备的意思 ),陈忠上疏说:“汉朝建立以来的旧制,丞相的请求,没有不被采纳的。如今的三公,虽然有三公的名号,却没有实际的权力,官员的选拔、奖惩,都由尚书决定,尚书受到的信任比三公还重,这种情况逐渐形成,已经持续很久了。我心里一直为此感到不安。最近因为地震,司空陈褒被策书免职,如今又因为灾异现象,想要严厉责备三公。从前孝成皇帝时,因为妖星出现在心宿,就把责任归咎于丞相(相关事迹见三十三卷绥和二年的记载 ),最终也没有得到上天的福佑,白白违背了宋景公的诚意;由此可知,是非对错是有明确归属的。而且尚书处理事务,大多违背旧有的典章制度,判罪没有依据,欺诈之风盛行,言辞苛刻丑陋,有违法律的规定。应该追究他们的责任,拒绝不合理的请求,对上顺应国家的典章制度,对下防止他们作威作福,就像把方形和圆形的物体放入规矩之中,用衡器来称量轻重一样(这句话的意思是处理事务应当依据典章法律 。贤良注解说:“衡”,是秤杆,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 ),这确实是国家的典章,是万世的法则啊!”
汝南太守、山阳人王龚,为政崇尚宽厚平和,喜欢招揽有才能的人。他任命袁阆为功曹,并引荐同郡的黄宪、陈蕃等人;黄宪虽然没有答应出仕,陈蕃却接受了官职(接受征召成为官吏 )。袁阆并没有刻意塑造与众不同的操守,却在当时声名远扬,陈蕃性情高傲,王龚都以礼相待,因此众多贤士都倾心归附。
黄宪出身贫寒,父亲是牛医。颍川人荀淑来到慎阳,在旅店中遇到了黄宪,当时黄宪年仅十四岁;荀淑感到非常惊讶,便行礼与他交谈,谈了很长时间都舍不得离开,他对黄宪说:“您是我学习的榜样啊。”接着,荀淑前往袁阆那里,还没来得及问候,就急切地说:“你们郡里有个像颜回一样的贤人,你认识他吗?”袁阆说:“你说的是我叔度吧?”(黄宪,字叔度 )当时同郡的戴良,才华出众,为人傲慢,但是见到黄宪后,却总是态度恭敬,等回到家,却怅然若失。他的母亲问他:“你又从那个牛医的儿子那里回来了?”戴良回答说:“我没见到叔度的时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比不上他的;见到他之后,却觉得他高深莫测,就像孔子的弟子颜回说的‘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一样 ,实在难以捉摸。”陈蕃和同郡的周举曾经相互说:“一段时间不见黄生,心中就又会萌生出狭隘、贪婪的念头。”(从初一到月底为一个月;三个月为一个季节 。贤良注解说:“吝”,是贪婪的意思 。我认为做事卑鄙下贱叫做“鄙”,做事令人羞愧悔恨叫做“吝” )太原人郭泰,年轻时游历汝南,先去拜访袁阆,没住一晚就离开了;然后又去拜访黄宪,在那里住了好几天才回来。有人问郭泰为什么这样,他说:“袁奉高(袁阆字奉高)的才德,就像从侧面流出的泉水,虽然清澈但很容易舀取(贤良注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