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始帝娶了赵萌的女儿为夫人,所以把政事都交给赵萌处理,自己则日夜在后庭饮酒作乐;大臣们想要奏事,他却常常喝得大醉,无法接见,有时实在不得已,就命令侍中坐在帷帐中与大臣交谈。韩夫人尤其嗜好饮酒,每次陪更始帝饮酒时,看到常侍前来奏事(中常侍,负责接收外朝臣的奏章并呈给天子 ),就会生气地说:“皇帝正和我喝酒呢,偏偏在这个时候拿事情来!”说完就起身,把书案打翻(贤说:“抵”,是击打、推倒的意思 )。赵萌因此独揽大权,肆意决定别人的生死。有郎官进谏说赵萌放纵,更始帝大怒,拔剑将其斩杀,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进谏。以至于一些地位低下的人和厨子都被滥授官爵,长安因此流传着这样的话:“做饭的伙夫,当上了中郎将。煮烂的羊胃,换来个骑都尉。煮烂的羊头,能封个关内侯。”说的就是凭借做饭的功劳来获取官职。军师将军李淑上书劝谏说:“陛下成就帝业,虽然借助了下江、平林兵的势力,但这只是临时的权宜之计,在天下安定之后就不适用了。名位和车服仪制,是圣人所看重的;孔子说:‘名位和车服仪制不能轻易借给别人。’现在给不恰当的人封官赐爵,还期望他们能带来万分之一的益处,这就如同缘木求鱼、上山采珠一样(贤说:意思是追求的方式不对,是不可能得到的 )。天下人看到这种情况,就会对汉朝的国运产生疑虑!”(“度”,音duo )更始帝听后大怒,把他囚禁了起来。在外地的将领们也都擅自进行奖惩,各自任命州牧、太守;州郡之间的管辖范围交错混乱,百姓都不知道该听从谁的命令。因此,关中地区的人心开始离散,天下百姓也纷纷怨恨反叛。
3. 更始帝征召隗嚣及其叔父隗崔、隗义等人。隗嚣准备前往,方望认为更始帝的成败还不确定,坚决劝阻他;隗嚣不听,方望便写信辞别离去。隗嚣等人到达长安后,更始帝任命隗嚣为右将军,隗崔、隗义则保留原来的称号(就着他们原来的称号授予官职 )。隗嚣不听从方望的建议而追随更始帝,后来又不听从马援的建议而背叛光武帝,一开始几乎丧命,最终落得个灭族的下场,可见选择贤主是多么困难啊。
4. 耿况派他的儿子耿弇(yǎn )带着奏章前往长安,耿弇当时二十一岁。走到宋子(今河北赵县东北 )时,恰逢王郎起兵,耿弇的随行官吏孙仓、卫包说:“刘子舆是成帝的正统后裔,我们不投靠他,还远走他乡干什么!”耿弇手按剑柄说:“刘子舆不过是个卑鄙的贼子,最终会成为投降的俘虏罢了!我到长安后,向朝廷陈述上谷、渔阳的兵马情况,回去后征发精锐骑兵(贤说:突骑,是指能够冲击敌阵的骑兵 ),去碾压那些乌合之众,就如同摧毁干枯腐朽的东西一样容易。看你们这样不懂得审时度势,离灭族也不远了!”孙仓、卫包于是逃走,投降了王郎。
??耿弇听说大司马刘秀在卢奴(今河北定州 ;贤说:卢奴是县名,属中山国;旧城在今定州安喜县;《水经注》记载:县里有黑水故池;水色黑叫做卢,水流停滞叫做奴,因此得名 ),就快马北上拜见;刘秀留下他暂任长史,与他一起北上到达蓟。蓟是原来燕国的都城;昭帝时把燕国改为广阳国,也在这里治所。王郎发布檄文,悬赏十万户捉拿刘秀,刘秀命令功曹令史颍川(今河南禹州 )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