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又议了几件事,早朝结束。
杨暕回到御书房,对王忠说:“准备一下,朕去看看宇文化及。”
“现在?”王忠问。
“现在。”杨暕说,“早去早回。”
王忠赶紧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杨暕来到宇文化及的府邸。
丞相府很大,但有些冷清。下人听说皇帝来了,赶紧开门迎接。
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成都在西域,府里就他一个主人,加上些妾室、下人。
管家带着杨暕来到卧房。
卧房里药味很重,宇文化及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脸色蜡黄,闭着眼睛。
“丞相,陛下来了。”管家小声说。
宇文化及睁开眼睛,看到杨暕,挣扎着想坐起来。
“陛下……老臣……老臣不能行礼,请陛下恕罪……”宇文化及声音虚弱。
杨暕走到床边:“不必多礼,躺着吧。”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宇文化及。
确实病得不轻,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呼吸有些急促。
“御医来看过吗?”杨暕问。
“看过了。”宇文化及说,“说是旧疾复发,加上年纪大了,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杨暕皱眉:“别说丧气话。好好养着,能好的。”
宇文化及苦笑:“陛下,老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能撑到今天,已经是托陛下的福了。”
他顿了顿,说:“陛下,老臣有个请求。”
“说。”
“老臣的儿子宇文成都,在西域……老臣想见他最后一面。”宇文化及说着,眼睛红了。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说:“西域刚平,宇文成都是副都护,走不开。不过,朕可以让他回来一趟,但时间不能长,最多一个月。”
宇文化及大喜:“谢陛下!一个月够了!老臣……老臣能见他一面,死也瞑目了。”
杨暕点头:“朕会传旨,让宇文成都回来探亲。你好好养病,等他回来。”
“是……是……”宇文化及老泪纵横。
杨暕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病情,嘱咐管家好生照顾,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丞相府,杨暕对王忠说:“看来是真病了。”
王忠小声说:“陛下,御医说,最多还能撑半年。”
“半年……”杨暕想了想,“够了。等宇文成都回来,见他一面,他也该安心走了。”
“那宇文成都回来后,还回西域吗?”
“回。”杨暕说,“西域需要他。不过,可以让他多待一段时间,等他父亲……再说。”
回到皇宫,杨暕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离开四个多月,积压的奏折不少。虽然杜如晦和房玄龄处理了大部分,但有些大事还得他亲自定夺。
批到下午,罗成来了。
“陛下,您找我?”罗成行礼。
杨暕放下笔:“坐。人挑好了吗?”
“挑好了。”罗成说,“一百个人,都是军中好手。三十个会说西域话,二十个做过生意,其他的都是机灵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杨暕笑了:“你倒是会挑。什么时候能出发?”
“随时。”罗成说,“货物也准备好了,丝绸、瓷器、茶叶,装了一百匹骆驼。就等波斯使者回去,跟着一起走。”
杨暕点头:“好。等朕跟波斯使者谈完,就让他们出发。你告诉那些人,任务是摸清波斯和大食的情况,不是去打仗。遇到危险,保命第一。”
“明白。”罗成说,“俺都交代了。这些人都是老兵,知道轻重。”
杨暕想了想,又说:“另外,从他们中挑两个最机灵的,给朕盯紧阿尔达希尔。他在洛阳这段时间,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每天汇报。”
“陛下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谨慎。”杨暕说,“波斯人来求援,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罗成点头:“俺懂了。这就去安排。”
罗成走后,杨暕继续批奏折。
批到傍晚,王忠进来说:“陛下,波斯使者阿尔达希尔求见。”
“让他进来。”
阿尔达希尔进来,行礼后说:“陛下,您日理万机,臣本不该打扰。但臣来大隋已有时日,想问问陛下,援助波斯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暕放下笔,看着他:“阿尔达希尔,你们波斯的情况,朕了解一些。大食确实厉害,你们打不过,朕理解。”
阿尔达希尔眼睛一亮:“那陛下愿意帮忙?”
“帮忙可以,但怎么帮,是个问题。”杨暕说,“大隋离波斯多远?走一趟得几个月。派大军去,粮草怎么运?去了之后,水土不服怎么办?这些问题,都得解决。”
阿尔达希尔赶紧说:“陛下,不用派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