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杜如晦说,“那个阿尔达希尔,这两天在鸿胪寺,到处打听大隋的情况。臣让鸿胪寺的人看着,没让他乱跑。”
杨暕点头:“看着点好。波斯现在被大食攻打,来求援的。朕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大食?”房玄龄皱眉,“臣听说过这个国家。据说在极西之地,信仰一种教,四处征战,灭了不少国家。”
“对。”杨暕说,“波斯打不过,来找咱们帮忙。朕的意思,先拖着。波斯不能太快被灭,但也不能现在就去帮。等大隋休整几年,再做打算。”
杜如晦说:“陛下英明。连年征战,国库虽然充盈,但百姓需要休养。西征刚结束,该缓一缓了。”
杨暕笑了:“杜相,这话你跟朕说过很多次了。放心,朕心里有数。短期内不会有大仗了,让百姓喘口气。”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小仗可能还有。朕打算派些人去波斯,摸摸底。看看大食到底多厉害,波斯还能撑多久。”
房玄龄问:“派谁去?”
“从军中挑一百个机灵的,扮成商队,跟着波斯使者回去。”杨暕说,“这事让罗成办,他挑人有一套。”
杜如晦点头:“罗成将军确实机警。不过,波斯路远,来回得一年,风险不小。”
“风险是有,但值得。”杨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食迟早是大隋的对手,早点摸清情况,有好处。”
两人都点头。
杨暕又问:“朝中有什么大事吗?”
杜如晦说:“没什么大事。各地秋收已毕,粮食丰收。国库又进账八百万两,主要是倭国金银矿的开采,还有西域各国的贡品。迁徙百姓去倭国的事,进展顺利,已有十万户报名,第一批五万户已经出发了。”
“好。”杨暕很满意,“高句丽那边呢?单雄信有信来吗?”
“有。”房玄龄说,“单将军来信,说高句丽已彻底平定,驻军三万,百姓驯服。就是冬天太冷,有些将士不适应。”
“告诉单雄信,多备冬衣,别冻着将士。”杨暕说,“高句丽那地方,冬天是难熬,但必须守住。”
“是。”
杨暕又想起一事:“宇文化及怎么样了?听说病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房玄龄说:“宇文丞相确实病了,卧床半个月了。御医去看过,说是旧疾复发,加上年纪大了,情况不太好。”
杨暕放下筷子:“真病了?不是装的?”
杜如晦说:“御医说是真病。臣也去看过,脸色蜡黄,咳嗽不止,看着不像装的。”
杨暕想了想:“那朕明天去看看他。毕竟他是丞相,又是宇文成都的父亲。宇文成都在西域回不来,朕得替他尽点心。”
“陛下仁德。”杜如晦说。
杨暕摆摆手:“别说这些虚的。宇文成都忠心耿耿,朕不能寒了他的心。”
用完膳,杜如晦和房玄龄告退。
杨暕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皇宫夜景。
四个多月没回来,有点陌生,又有点亲切。
王忠过来收拾碗筷,小声说:“陛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朝。”
“嗯。”杨暕说,“你也早点休息。这一路,你也辛苦了。”
“老奴不辛苦。”王忠笑着说,“跟着陛下,是老奴的福气。”
第二天一早,太极殿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一个个精神抖擞。
杨暕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
“诸位,朕西征归来,西域已平。”杨暕开口,“从今天起,丝绸之路彻底打通,西域各国臣服,岁岁来朝。这是大隋的盛事,也是诸位的功劳。”
百官齐声道:“陛下英明!”
杨暕继续说:“西征将士,各有封赏。李元霸封安西大将军,宇文成都封抚西大将军,尉迟恭封镇西大将军,罗成封镇国大将军。具体封赏,兵部已拟好章程,照此执行。”
兵部尚书王世伟出列:“臣遵旨。”
杨暕又说:“西域初定,需要治理。吏部从各地抽调官员,派往西域,协助安西都护府。记住,要挑能干、清廉的,别派些废物过去。”
吏部尚书出列:“臣明白。”
“还有。”杨暕说,“波斯使者来朝,请求大隋援助。朕的意思,先看看再说。鸿胪寺好生招待,但别让他们乱跑。他们要买兵器盔甲,可以卖一些,但数量要控制,价格要高。”
鸿胪寺卿出列:“臣遵旨。”
杨暕看向杜如晦:“杜相,休养生息的事,你拟个章程。减赋税、兴水利、劝农桑,让百姓喘口气。连年征战,百姓辛苦了,该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杜如晦出列:“臣领命。臣已拟好章程,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奏折,递给杨暕。
杨暕翻开看了看,点头:“可以。就按这个办。另外,徭役也减一减,别把百姓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