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哼了一声:“下不为例。带朕去看看于阗都城。”
众人来到阵前。
于阗都城确实坚固。城墙全是巨石垒成,有四五丈高。城头上旗帜飘扬,守军密密麻麻。城墙下还有护城河,宽三丈,水很深。
“难怪攻不下来。”杨暕说,“这城墙,这护城河,强攻确实伤亡大。”
李元霸说:“陛下,让俺再试一次!这次俺亲自带锤骑营冲,肯定能冲进去!”
“冲什么冲?”杨暕瞪了他一眼,“你有几条命?锤骑营重甲,过护城河就得淹死一半。”
李元霸不说话了。
杨暕观察了一会儿,问:“于阗国王叫什么?”
罗成说:“叫尉迟胜,五十多岁,在于阗当了三十年国王了。这人很固执,说什么也不投降。”
“尉迟胜……”杨暕记下这个名字,“他有多少兵马?”
“原本有三万,围都护府死了一万,还剩两万。现在城里应该还有一万五千人左右。”罗成说,“另外,于阗国其他城池还有一些守军,加起来大概五千。”
杨暕点头:“两万人守城……难怪难打。”
他想了想,说:“传令,全军扎营。把于阗都城围起来,一个口子都别留。”
“陛下,要长期围困吗?”罗成问。
“围几天看看。”杨暕说,“于阗是石头城,城里缺水。围他十天半个月,看他们能撑多久。”
大军开始扎营,把于阗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于阗城头上,国王尉迟胜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隋军,脸色凝重。
他身边站着一个老臣,叫安归。
“大王,隋军又增兵了,看样子是要长期围困。”安归说。
尉迟胜咬牙:“围就围!咱们城里粮草充足,水井十几口,守半年都没问题!隋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看谁耗得过谁!”
安归苦笑:“大王,疏勒被灭,吐谷浑被灭,现在就剩咱们于阗了。隋帝杨暕亲自来了,这人……这人不是一般人啊。”
“不是一般人又如何?”尉迟胜说,“他有本事就把城墙打塌!打不塌,就别想进城!”
安归还想劝,尉迟胜摆摆手:“不必多说。传令下去,坚守不出,违令者斩!”
“是……”
城下,隋军大营。
杨暕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
李元霸、罗成、宇文成都都在。
“陛下,真要围城?”李元霸问,“那得围到什么时候?”
“不急。”杨暕说,“围几天,看看情况。如果于阗人死硬,再想别的办法。”
罗成说:“表哥,于阗城里缺水,这是真的。虽然他们有水井,但十几口井要供应两万守军和几万百姓,撑不了多久。”
宇文成都也说:“陛下,末将有个想法。咱们可以挖地道,从地下挖进城。”
杨暕摇头:“石头城,地基深,挖地道太费时间。而且于阗人肯定会防着这手,城里应该有监听地道的东西。”
“那怎么办?”李元霸问。
杨暕笑了笑:“朕有个更快的办法。”
众人都看他。
杨暕站起来:“明天,朕亲自去劝降。如果尉迟胜投降,最好。如果不降……朕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绝望。”
第二天一早,杨暕骑马来到城下。
城上守军看到隋帝亲自来了,都紧张起来。
杨暕运足内力,声音传遍全城:“于阗国王尉迟胜听着!朕乃大隋皇帝杨暕!疏勒已灭,吐谷浑已灭,现在就剩你于阗了!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敢抵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尉迟胜出现了。
他穿着王袍,站在城楼前,看着杨暕:“隋帝!我于阗立国百年,从未屈服于任何人!你要打便打,要围便围,想让本王投降,做梦!”
杨暕笑了:“有骨气。但骨气不能当饭吃。你城里缺水吧?十几口井,要供应几万人,能撑几天?十天?半个月?等水喝光了,你怎么办?”
尉迟胜脸色一变,但嘴上硬气:“不劳你操心!我于阗自有办法!”
“办法?”杨暕摇头,“你能有什么办法?等援兵?疏勒灭了,吐谷浑灭了,西域还有哪个国家敢来救你?”
尉迟胜不说话了。
杨暕继续说:“尉迟胜,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开城投降,朕可以饶你不死,给你个闲职,让你在洛阳养老。如果你不降,等城破了,你,你的家人,你的大臣,全得死。于阗王室,一个不留。”
这话说得狠,城上守军都听得清楚,一个个面色发白。
尉迟胜咬牙:“本王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好。”杨暕点头,“那你就等着吧。”
他调转马头,回到阵中。
李元霸迎上来:“陛下,他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