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走了两天,到达伯咄部外围。
伯咄部的营地在一条大河旁,背靠山林,易守难攻。伯咄铁显然做了准备,营地周围挖了壕沟,立了木栅栏,还有箭塔。
李元霸在营地外三里处扎营。他骑着马在营地外转了一圈,回来对杨暕说:“陛下,这营地不好打。硬冲的话,伤亡不小。”
尉迟恭也说:“陛下,伯咄铁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咱们强攻,得不偿失。”
杨暕看着远处的营地,问秦琼:“秦琼,你怎么看?”
秦琼说:“陛下,围而不攻,断他粮道。伯咄部一万多人,每天要消耗大量粮食。咱们把他围起来,不出一个月,他自己就垮了。”
罗艺说:“可是陛下,咱们没那么多时间。还有其他三个部落要处理。”
杨暕想了想,说:“不用围一个月。三天就够了。”
众将都看向杨暕。
杨暕说:“黑水度不是去收买伯咄铜了吗?等他消息。如果伯咄铜能做内应,咱们里应外合,三天就能破营。”
正说着,一个士兵跑过来:“陛下,黑水度派人来了。”
“让他过来。”
来的是黑水度的一个亲信,叫黑水勇——就是黑水度那个十二岁的儿子。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骑在马上还挺像样。
“陛下,我爹让我来送信。”黑水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忠。
王忠转交给杨暕。
杨暕打开信,看了两眼,笑了:“黑水度办事不错。伯咄铜答应了,今晚子时,他会打开营地西门。条件是,破营之后,留他一条命,再给他一千两黄金。”
李元霸嚷嚷道:“一千两黄金?他咋不去抢!”
杨暕说:“一千两黄金,换一座营地,值了。告诉黑水度,我答应了。今晚子时,按计划行动。”
黑水勇说:“陛下,我爹还说,伯咄铁把主力都布置在东门和北门,西门守军最少。咱们从西门进去,最容易成功。”
“好。”杨暕对众将说,“都听到了吧?今晚子时,破营。李元霸。”
“俺在!”
“你的锤骑营主攻西门。进去之后,直扑伯咄铁的大帐。”
“明白!”
“尉迟恭。”
“末将在!”
“你的先锋军跟着锤骑营进去,控制营地各处要道。”
“是!”
“秦琼,罗艺。”
“末将在!”
“你们带兵埋伏在营地东门和北门外。如果伯咄铁从这两个门逃跑,就截住他。”
“遵命!”
“罗成。”
“表哥!”
“你带骑兵营在营地周围巡逻,别放走一个人。”
“是!”
安排妥当,众将各自去准备。
杨暕对黑水勇说:“小家伙,你回去告诉你爹,事情办成了,朕有重赏。”
黑水勇挺起胸膛:“陛下,我不小了,能打仗!让我留下来吧!”
杨暕笑了:“你才十二岁,打什么仗。回去告诉你爹,好好待着,别乱跑。”
黑水勇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地回去了。
夜幕降临。
隋军大营里静悄悄的,士兵们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子时将近,李元霸的锤骑营悄悄出发。三千重甲骑兵,马蹄包了布,慢慢靠近伯咄部营地的西门。
西门箭塔上,几个靺鞨士兵在打瞌睡。他们不知道,今晚就是他们的末日。
子时整,西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胖子站在门口,正是伯咄铜。他紧张地东张西望,手里提着灯笼,晃了三下。
这是约定的信号。
李元霸看到信号,低喝一声:“冲!”
锤骑营开始冲锋。虽然马蹄包了布,但三千重甲骑兵冲锋的动静还是不小。
箭塔上的靺鞨士兵被惊醒了,刚要敲锣报警,就被黑暗中射来的箭矢放倒了——那是尉迟恭的先锋军弓箭手干的。
伯咄铜看到隋军冲过来,腿都软了。他颤声说:“将……将军,我按约定开门了……”
李元霸理都没理他,直接冲进营地。
锤骑营像一把尖刀,插进伯咄部营地。重锤挥舞,所向披靡。靺鞨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砸成了肉泥。
“敌袭!敌袭!”
营地乱成一团。
伯咄铁从大帐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提着大刀。他看到西门方向火光冲天,知道大事不好。
“首领,隋军从西门进来了!”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过来。
伯咄铁怒吼:“西门是谁守的?”
“是……是伯咄铜大人……”
“这个混蛋!”伯咄铁瞬间明白过来,“他叛变了!集合人马,往东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