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出去后,杨暕对王忠说:“把大祚荣带下去,看好。别让他死了,朕还有用。”
“老奴明白。”
大祚荣被拖下去后,杨暕走出大帐。天色已经暗下来,粟末靺鞨营地里点起了火把。
李元霸凑过来:“陛下,山谷那边打完了,咱们这边啥时候动手?”
杨暕说:“别急。先让大武艺知道他爹被俘的消息。看他降不降。”
很快,几个嗓门大的士兵被派到营地外,用靺鞨语喊话:“大祚荣被俘了!两万大军全灭了!大武艺,投降吧!”
喊话声传到靺鞨营地里,引起一片骚动。
大武艺冲上高台,对着外面喊:“不可能!我父亲不会败!”
一个隋军士兵把大祚荣的头盔用长矛挑着,举起来给大武艺看。
大武艺认出那是父亲的头盔,眼前一黑,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
“少首领!”老将扶住他。
大武艺站稳身子,眼睛红了:“父亲……父亲真的败了?”
营地里的靺鞨士兵也都慌了。大祚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支柱倒了,军心动摇。
“少首领,怎么办?”将领们围过来。
大武艺咬着牙,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说:“派人去跟隋军说……我愿意投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武艺说:“我要见大隋皇帝。我要当面谈。”
消息传到隋军大营,杨暕听了,对李元霸说:“告诉大武艺,明天一早,朕在营地外见他。他只能带十个人出来。”
李元霸去传话,回来时说:“陛下,那小子答应了。不过俺看他眼神不对劲,可能有诈。”
杨暕不在意:“有诈也没用。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罗成有些担心:“表哥,要不明天多带点人?万一他们耍花样……”
“不用。”杨暕说,“明天朕只带你和李元霸去。足够了。”
众人见杨暕这么自信,也就不再劝了。
当晚,杨暕在自己的大帐里打坐。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而且每天都在增长。
这样的力量,别说一个大武艺,就是整个靺鞨所有勇士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夜深了,粟末靺鞨营地里,大武艺却睡不着。
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那把大刀。几个心腹将领围着他。
“少首领,明天真要投降?”一个年轻将领不甘心。
大武艺说:“父亲被俘,咱们被围,不投降怎么办?”
老将说:“少首领,投降可以,但要争取最好的条件。至少,要保住咱们粟末靺鞨的部落。”
另一个将领说:“隋人会答应吗?他们灭了突厥,灭了吐蕃,灭了高句丽,现在又要灭靺鞨。投降了,恐怕也没好下场。”
大武艺握紧拳头:“所以明天我要见杨暕。我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大隋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他是个明君,投降也就罢了。如果是个暴君……我就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众将沉默。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粟末靺鞨营地的大门打开了。
大武艺带着十个将领,骑马走出营地。他们都卸了甲,只穿布衣,表示没有敌意。
营地外,杨暕已经等着了。他只带了李元霸和罗成,还有王忠,四个人,四匹马。
双方在距离营地一里外的空地上见面。
大武艺第一次见到杨暕。他有些惊讶——这个大隋皇帝太年轻了,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而且身上没有穿铠甲,只穿着普通的黑色锦袍。
“你就是大隋皇帝?”大武艺问。
杨暕点头:“你就是大武艺?”
“是我。”大武艺说,“我父亲呢?”
杨暕朝身后挥挥手。几个士兵押着大祚荣过来。大祚荣还被捆着,但换了身干净衣服,伤口也包扎过了。
“父亲!”大武艺喊道。
大祚荣看到儿子,激动地想说话,但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杨暕示意士兵把大祚荣嘴里的布拿出来。
大祚荣立刻喊:“武艺!别投降!靺鞨人宁可战死,也不能当奴隶!”
大武艺看着父亲,又看看杨暕,咬牙说:“大隋皇帝,我要怎么投降?”
杨暕说:“很简单。粟末靺鞨全族归顺大隋,你父亲和你去洛阳居住。朕会另派人管理粟末靺鞨部落。”
大武艺脸色一变:“你要把我们父子软禁在洛阳?”
“不是软禁,是居住。”杨暕说,“洛阳繁华,比这草原好得多。你们去了,可以享福。”
大祚荣大骂:“杨暕!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去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