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从龙床上起来,王忠已经带着宫女太监们候在外面了。
“陛下,早朝时辰快到了。”王忠小心翼翼地说。
杨暕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体内那股力量又增长了些。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些凉意。
他穿好龙袍,走出寝宫。门外站着两队侍卫,领头的正是沈光。
“陛下。”沈光抱拳行礼。
“宫里有事吗?”杨暕边走边问。
“昨夜平安无事。”沈光说,“不过,宇文化及丞相天没亮就来了,在议政殿外候着,说是有要事禀报。”
杨暕扯了扯嘴角:“这老家伙,倒是勤快。”
到了议政殿,文武百官已经分列两旁。宇文化及站在文官最前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杨暕走上龙椅坐下,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有事早奏。”王忠尖着嗓子喊。
宇文化及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说。”
宇文化及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章:“陛下,高句丽那边传来消息。李世民将军报,高句丽全境已经平定,各地官府都已设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偏远山区的部族,还在负隅顽抗。李世民将军请示,是剿是抚?”
杨暕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朕不是说过吗?反抗的,杀。投降的,可以活。让李世民放手去做,杀到没人敢反抗为止。”
“是。”宇文化及又说,“还有一事。高宝藏来报,说高句丽百姓缺粮,请求朝廷调拨粮草救济。”
杨暕冷笑:“缺粮?高句丽王室的存粮呢?那些贵族的存粮呢?抄家抄出来的粮食,足够百姓吃半年。高宝藏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
他看向杜如晦:“杜如晦,你怎么看?”
杜如晦出列:“陛下,高句丽新灭,人心不稳。若粮食供应不上,恐生民变。臣以为,可以调拨部分粮食,但要让高句丽百姓知道,这粮食是大隋给的恩典。”
房玄龄也说:“陛下,臣附议。高句丽百姓现在又怕又饿,给点粮食,能收买人心。等他们习惯了当大隋子民,就不会再闹了。”
杨暕想了想:“准。从河北调十万石粮食过去。但要告诉高句丽百姓,这粮食是大隋皇帝赏的,不是他们应得的。谁要是吃了粮食还敢闹事,全家处斩。”
“陛下圣明。”杜如晦和房玄龄齐声道。
这时,礼部尚书陈孝意站出来:“陛下,科举的事,臣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陈孝意苦着脸:“陛下要让异族参加科举,这事传出去后,洛阳城里的世家大族都炸锅了。昨天,有十几个世家家主来找臣,说这是坏了祖宗规矩,绝不能开此先例。”
杨暕挑眉:“哦?都有哪些世家?”
“有太原王家,荥阳郑家,陇西李家,清河崔家,范阳卢家……”陈孝意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
杨暕笑了:“都是些老牌世家啊。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科举是选士大典,岂能让蛮夷参与?还说,如果陛下执意如此,他们……他们就不让族中子弟参加今年的科举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
宇文化及皱眉:“陈大人,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陈孝意说,“那些家主态度强硬,说这是底线,绝不能退。”
杨暕靠在龙椅上,慢悠悠地问:“杜如晦,房玄龄,你们觉得呢?”
杜如晦说:“陛下,世家大族把持科举多年,如今陛下要打破垄断,他们自然会反抗。只是,若真没有世家子弟参加科举,今年的春闱恐怕会冷清不少。”
房玄龄说:“陛下,臣以为不能退让。一旦退让,以后世家就会得寸进尺。不如这样,陛下可以召见那些世家家主,当面谈一谈。”
杨暕摇头:“不用谈。陈孝意。”
“臣在。”
“你去告诉那些世家,”杨暕一字一句地说,“科举是朝廷取士,不是他们世家的家事。他们爱参加就参加,不参加拉倒。今年春闱,照常举行。异族可以考,寒门子弟也可以考。谁要是敢闹事,按谋反论处,抄家灭族。”
陈孝意吓得一哆嗦:“陛下,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杨暕盯着他,“陈孝意,你是不是也想跟世家站一边?”
“臣不敢!臣不敢!”陈孝意赶紧跪下,“臣这就去传旨。”
“起来吧。”杨暕说,“告诉那些世家,朕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还有哪个世家敢说不参加科举,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皇权。”
“是,是。”陈孝意擦着汗退回去了。
这时,工部尚书又站出来:“陛下,修路的事,也遇到麻烦了。”
“又怎么了?”
工部尚书说:“从洛阳到益州的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