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皱眉:“死了几十个?怎么死的?”
“有的是摔死的,有的是被石头砸死的。”工部尚书说,“陛下,要不……要不这段路先停一停,等想好办法再修?”
“停什么停?”杨暕说,“路必须修,两年内必须完工。这样,你去军中调一万士兵,让他们去修路。士兵体力好,胆子大,比民夫强。民夫调去修平缓地段。”
“可是陛下,士兵是打仗的,让他们去修路,怕是不妥。”工部尚书说。
“有什么不妥?”杨暕说,“士兵也是大隋子民,为国出力是应该的。传旨,从洛阳守军中调一万士兵,由工部指挥,去修秦岭那段路。工钱照发,伙食从优。”
“是。”
杨暕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兵部尚书站出来:“陛下,西突厥残余势力已经清剿完毕。宇文成都将军报,斩首三千,俘虏五千。请示如何处理俘虏?”
“老规矩。”杨暕说,“十六岁以上男子,全杀。女人和孩子,贬为奴隶。”
“是。”
“另外,”杨暕说,“告诉宇文成都,西康郡那边要稳住了。吐蕃刚灭,人心不稳,让他多派兵巡逻,谁敢闹事就杀谁。”
“遵旨。”
这时,一个御史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奏。”
杨暕一看,又是刘文静。
“刘文静,你又要说朕残忍?”杨暕似笑非笑地问。
刘文静硬着头皮:“陛下,臣……臣这次不是要说这个。臣要弹劾镇国大将军李元霸。”
“哦?”杨暕来了兴趣,“李元霸怎么了?”
“李元霸昨日在街上纵马,撞坏了三个摊位,还打伤了摊主。”刘文静说,“陛下,李元霸虽是功臣,但也不能如此横行霸道。臣请陛下严惩,以正法纪。”
杨暕看向武将队列:“李元霸。”
李元霸出列:“陛下,俺在。”
“刘文静说的,是真的吗?”
李元霸挠挠头:“陛下,昨天俺是骑马了,但俺没撞人。是那几个摊子摆得太靠路中间,俺的马不小心碰倒了。摊主骂俺,俺就……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轻轻推了一下?”刘文静说,“那摊主现在还躺在医馆里,肋骨断了三根!”
李元霸瞪眼:“你胡说!俺根本没用劲!”
“够了。”杨暕打断他们,“李元霸,你确实推人了?”
李元霸低下头:“推了。”
“推伤了?”
“俺不知道他会受伤……”李元霸小声说,“俺真的没用力。”
杨暕知道李元霸说的是实话。以李元霸的力量,就算轻轻一推,普通人也受不了。
“刘文静,”杨暕说,“那几个摊子,赔钱了吗?”
刘文静说:“赔了,李元霸让人赔了二十两银子。但是陛下,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法纪的问题。功不能抵过啊。”
杨暕点点头:“你说得对。李元霸。”
“俺在。”
“罚你三个月俸禄,赔偿伤者医药费,再去给伤者道歉。下次再犯,重罚。”杨暕说。
李元霸撇嘴:“哦,俺知道了。”
刘文静还想说什么,杨暕摆摆手:“刘文静,李元霸已经认罚了,这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不满意,朕让你去跟李元霸打一架,打赢了朕听你的。”
刘文静吓得脸都白了:“臣……臣不敢。”
“不敢就退下。”杨暕说。
刘文静退回去了。
杨暕看看天色,早朝已经开了一个多时辰了。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
这时,宇文化及又站出来:“陛下,老臣还有一事。”
“说。”
宇文化及说:“陛下,高句丽已灭,大隋疆土再扩。接下来,陛下有何打算?是休养生息,还是继续征讨?”
杨暕看着下面文武百官,缓缓说:“丞相问得好。朕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御阶前:“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是休养生息,还是继续开疆拓土?”
杜如晦说:“陛下,臣以为应当休养生息。大隋连年征战,虽然都打赢了,但消耗巨大。国库虽然充盈,但百姓需要安定。不如休养几年,等国力更盛,再图他处。”
房玄龄也说:“陛下,杜大人说得对。高句丽、吐蕃、突厥,这些地方刚打下来,需要时间消化。现在再打,恐后方不稳。”
杨暕没说话,看向武将那边。
李元霸第一个喊:“打啊!陛下,俺的锤子好久没开张了!打哪都行,俺打头阵!”
噶尔钦陵和多杰互相看了一眼,也站出来。
噶尔钦陵说:“陛下,末将觉得可以打。大隋兵锋正盛,将士们士气高昂,此时不打,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