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噶尔钦陵退下了。
程咬金凑过来：“殿下，您真要用那个多杰？他那么倔，万一再反怎么办？”
杨暕说：“多杰是个人才，能收服最好。如果收服不了，再杀也不迟。”
尉迟恭说：“殿下，那些马贼俘虏怎么办？八千多人呢。”
杨暕想了想：“老规矩。十六岁以上的，全部杀掉。十六岁以下的，阉了，送去洛阳当太监。”
程咬金咂舌：“八千多人，全杀啊？”
“不然呢？”杨暕说，“留着他们继续当马贼？马贼凶残，留着是祸害。全杀了，以绝后患。”
尉迟恭点头：“殿下说得对。这些马贼，都是各部落的残兵败将，凶性不改。留着确实危险。”
命令传下去，八千多俘虏中的十六岁以上男子，有六千人，全部被押到山脚下，砍头。剩下的两千多十六岁以下的孩子，被阉了，准备送去洛阳。
整个黑风山，血腥味冲天。
多杰被关在寨子的地牢里，听到外面哭喊声、惨叫声，知道俘虏被杀了。他捶打着牢门，大喊：“杨暕！你这个屠夫！你会遭报应的！”
看守的士兵不理他。
第二天早上，杨暕来到地牢。多杰被带出来，一夜没睡，眼睛通红。
“考虑得怎么样了？”杨暕问。
多杰盯着杨暕：“你把那些俘虏都杀了？”
“杀了。”杨暕说，“马贼，留着是祸害。”
“他们是走投无路才当马贼的！”多杰吼道，“你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吗？”
“我给过他们活路。”杨暕说，“噶尔钦陵去劝降的时候，我就说过，投降可以活。他们不降，那就只有死。”
多杰咬牙：“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我投降？不怕我反吗？”
“怕。”杨暕说，“但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值得我冒这个险。多杰，你是个勇士，但勇士也得识时务。吐蕃已经亡了，你为谁而战？为朗达玛？他投降了。为松赞干布？他死了。为你自己？你连命都快没了。”
多杰沉默了。杨暕说得对，他现在为谁而战？
“跟着我，你可以继续当将军，带兵打仗。”杨暕说，“我明年要打高句丽，正是用人之际。你如果愿意，可以跟我去打高句丽。立功了，一样升官发财。不比当马贼强？”
多杰问：“你真敢用我？不怕我战场上倒戈？”
“怕。”杨暕笑了，“但我有把握，就算你倒戈，我也能收拾你。再说了，你如果真倒戈，你手下的弟兄们会跟你吗？他们也想活命，也想立功受赏。”
多杰不说话了，想了很久，终于单膝跪地：“多杰……愿降。”
“好。”杨暕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麾下将领。你手下的马贼，愿意投降的，可以编入你的部队。不愿意的，可以走，我不杀他们。”
多杰一愣：“殿下，您……您不杀他们？”
“不杀。”杨暕说，“但有个条件，他们必须离开吐蕃，永远不准回来。如果敢回来，格杀勿论。”
多杰感动了：“谢殿下！小人一定约束他们，绝不给殿下添麻烦！”
杨暕让人把剩下的马贼集中起来，大约有两千人，都是多杰的老部下。多杰对他们说：“弟兄们，我投降了。殿下答应，不杀咱们，还让咱们继续当兵。愿意跟我干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走，但不能回吐蕃。”
马贼们互相看看，大多数都愿意留下。当兵总比当马贼强，至少能吃皇粮。
有两三百人不想当兵，杨暕真的放他们走了，给了些盘缠，让他们自谋生路。
处理完这些事，黑风山的马贼之乱，就算平定了。
大军在黑风山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启程回金城。
路上，程咬金骑马走在杨暕身边，小声说：“殿下，您真信那个多杰？俺看他眼神里还有不服。”
杨暕说：“不服正常。他原来是朗达部落的猛将，现在投降了我，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只要他肯为我打仗，就先用着。如果他敢反，再杀不迟。”
尉迟恭说：“殿下，您这用人手段，真是高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既立了威，又收了心。”
杨暕笑了：“尉迟恭，你也会拍马屁了。”
尉迟恭嘿嘿笑：“末将说的是实话。”
回到金城，已经是三天后了。李世民在金城等着，听说殿下平了黑风山马贼，还收服了多杰，很是佩服。
“殿下，您真是用兵如神。”李世民说，“不但平了马贼，还收了一员猛将。”
杨暕说：“多杰确实是猛将，但还得敲打敲打。世民兄，你派人盯着他，有什么异动，及时汇报。”
“是。”李世民应道。
杨暕又问：“金城这边，没什么事吧？”
“没事。”李世民说，“就是洛阳又来信了，催殿下回去。陛下说，想殿下了。”
杨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