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路太窄了,人多了展不开。马贼的箭又密,很快就有几十个降兵中箭倒下。
“举盾!举盾!”噶尔钦陵大喊。
降兵们举起盾牌,组成盾墙,慢慢往上挪。但马贼不光放箭,还往下扔石头。石头砸在盾牌上,砰砰作响。
攻了半个时辰,死了两百多人,还没攻到寨门前。
程咬金在西门看到这情况,急了:“殿下,让俺上吧!东门攻不上去!”
杨暕站在北门外的山坡上,看着战场。他摇摇头:“再等等。噶尔钦陵还没用全力。”
果然,噶尔钦陵见强攻不行,改变战术。他让一部分人继续佯攻,吸引马贼的注意力。自己带着一千精锐,绕到东门侧面,攀岩上去。
黑风山虽然陡峭,但有些地方可以攀爬。噶尔钦陵不愧是松赞干布的卫队长,身手了得。他带着一千人,像猴子一样,在岩壁上攀爬。
马贼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佯攻吸引,没注意到侧面。等发现时,噶尔钦陵已经带人爬上来了。
“杀!”噶尔钦陵第一个跳上寨墙,一刀砍翻一个马贼。
一千精锐跟着跳上来,在寨墙上和马贼厮杀。马贼没想到有人能爬上来,措手不及,很快被杀散。
噶尔钦陵打开寨门,外面的降兵冲进来。东门,破了。
“好!”杨暕在北门外看到,点点头,“噶尔钦陵有点本事。”
东门一破,马贼军心大乱。程咬金和尉迟恭趁机猛攻,西门和南门也相继攻破。
杨暕带着一千人,从北门攻进去。他根本不用攀岩,直接一拳轰在寨墙上,木头寨墙被打出一个大洞。他带着人从洞里钻进去,见人就杀。
多杰在寨子中央的大厅里,听到四面都被攻破,知道完了。他提着刀,带着最后几百个亲信,准备拼死一战。
杨暕杀到大厅前,看到多杰。多杰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你就是多杰?”杨暕问。
多杰盯着杨暕:“你就是杨暕?”
“是我。”杨暕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可以活。”
多杰呸了一声:“我多杰是朗达部落的勇士,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说完,他挥刀冲向杨暕。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风声。
杨暕不躲不闪,伸手一抓,抓住了刀锋。多杰使劲抽刀,但刀像焊在杨暕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杨暕笑了,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大刀被他捏断了。
多杰愣住了,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柄,不敢相信。他的刀是百炼钢打造的,居然被人用手捏断了?
杨暕把断刀扔在地上:“还打吗?”
多杰咬牙,扔了刀柄,赤手空拳冲上来。杨暕一拳打出,正中多杰胸口。多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绑起来。”杨暕说。
士兵上前,把多杰绑起来。多杰的亲信见头领被抓,纷纷投降。
战斗结束,马贼死伤四千多,被俘八千多。隋军伤亡不到一千,主要是噶尔钦陵的降兵,死了五百多人。
杨暕让人清点战场,把俘虏集中起来。他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着被绑的多杰。
“多杰,你还有什么话说?”杨暕问。
多杰吐出一口血:“杨暕,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我不杀你。”杨暕说,“但你得投降。”
“不降!”多杰说,“我多杰宁可死,也不当汉人的狗!”
杨暕看向噶尔钦陵:“噶尔钦陵,你说怎么办?”
噶尔钦陵走到多杰面前:“多杰,识时务者为俊杰。吐蕃已经亡了,松赞干布死了,朗达玛投降了。你再坚持,有什么意义?殿下宽宏大量,愿意给咱们一条活路。投降吧,跟着殿下,建功立业,不比当马贼强?”
多杰瞪着噶尔钦陵:“噶尔钦陵,你这个叛徒!你忘了你是吐蕃人吗?忘了松赞干布对你的恩情吗?”
噶尔钦陵脸色一沉:“我没忘。但松赞干布已经死了,吐蕃已经亡了。我要为活着的弟兄们着想。跟着殿下,至少能活命,还能过上好日子。当马贼,今天不被隋军灭,明天也会被其他部落灭。多杰,醒醒吧!”
多杰不说话了,低着头。
杨暕说:“多杰,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早上,给我答复。投降,可以活,还可以在我手下当将领。不投降,死。”
他让人把多杰带下去关起来。然后对噶尔钦陵说:“噶尔钦陵,今天你表现不错。攻下东门,立了头功。赏你黄金百两,官升一级。”
噶尔钦陵单膝跪地:“谢殿下!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起来吧。”杨暕说,“去安抚你的士兵。死的,厚葬,家属有抚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