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脸色一沉:“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禄东赞说,“赞普,杨暕这个人,太狂了。他根本不想和谈,就是想灭了我们吐蕃。”
松赞干布一拳砸在桌子上:“欺人太甚!我吐蕃立国百年,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旁边一个老将说:“赞普,杨暕连灭四个部落,士气正盛。咱们虽然有十万守军,但……但军心不稳啊。朗达玛他们都投降了,士兵们都在议论。”
另一个将领说:“是啊赞普,现在城里谣言四起,说隋军有天神相助,刀枪不入。很多士兵都害怕。”
松赞干布咬牙:“怕什么?逻些城高墙厚,粮食充足,守个一年半载没问题!等隋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禄东赞苦笑:“赞普,杨暕一路抢掠,粮食比我们还多。他耗得起。”
松赞干布不说话了。他知道禄东赞说得对。杨暕灭了四个大部落,抢的粮食够吃半年。而逻些城里的粮食,虽然多,但十万守军,加上百姓,消耗也大。
“那……那怎么办?”松赞干布问。
禄东赞想了想:“赞普,为今之计,只有死守。杨暕远道而来,求速战。咱们只要守住,拖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说不定……大隋国内会出事,杨暕就得退兵。”
“大隋国内出事?”松赞干布眼睛一亮,“你是说……”
“小人听说,大隋皇帝杨广身体不好。”禄东赞压低声音,“如果杨广死了,大隋必乱。到时候杨暕就得回去争皇位,就没心思打咱们了。”
松赞干布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守,死守!”
第二天一早,杨暕的大军来到逻些城外十里,扎下营寨。
杨暕带着众将,骑马来到一处高坡,观察逻些城。
逻些城建在一座山上,背靠雪山,前临大河。城墙高大,全部用巨石砌成,看着就坚固。城墙上旌旗招展,士兵林立。
“好一座坚城。”李世民叹道,“比洛阳不差。”
尉迟恭咂舌:“这咋打?城墙那么高,云梯都架不上去。”
秦琼说:“殿下,我看只能围困了。强攻的话,伤亡太大。”
杨暕看了很久,突然问:“那条河,是雅鲁藏布江吗?”
多吉赶紧回答:“回太子殿下,是的。那是雅鲁藏布江,从逻些城南流过。”
“河水深吗?”杨暕问。
“深。”多吉说,“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水流很急,过不去。”
杨暕点点头,又问:“逻些城的水源从哪里来?”
多吉说:“城里有水井,也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不怕断水。”
杨暕不说话了,继续观察。看了大概半个时辰,他调转马头:“回营。”
回到大营,中军大帐里,众将坐下。
“都说说,有什么办法破城?”杨暕问。
尉迟恭说:“殿下,要不挖地道?从地下挖进去。”
李世民摇头:“逻些城建在岩石上,挖不动。而且城里肯定有听瓮,挖地道会被发现。”
秦琼说:“那用投石机?砸开城墙。”
尉迟恭撇嘴:“秦大哥,你看看那城墙,全是巨石。咱们的投石机,砸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单雄信说:“要不……劝降?松赞干布不是派使者来了吗?说明他怕了。咱们再派人去劝,许他高官厚禄,说不定他就投降了。”
杨暕摇头:“松赞干布不会投降的。他是吐蕃赞普,投降了,怎么面对吐蕃百姓?他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
众将都不说话了。强攻不行,围困太慢,劝降没用,这仗怎么打?
杨暕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突然,他指着雅鲁藏布江:“如果……把江水引走呢?”
众将一愣。
“引走?”李世民问,“殿下,什么意思?”
杨暕说:“逻些城建在山上,但山基是岩石。如果咱们在上游筑坝,把江水截住,然后突然放水,洪水冲击山基,会不会把城墙冲垮?”
众将眼睛都亮了。
“殿下,这个办法好!”秦琼说,“洪水冲击,城墙再坚固也扛不住。”
尉迟恭皱眉:“可是殿下,雅鲁藏布江那么宽,怎么筑坝?咱们没那么多材料。”
杨暕笑了:“不需要筑大坝。现在是冬天,水位低。咱们在上游找个狭窄的地方,用石头和沙袋堵住,把水蓄起来。等蓄够了,突然挖开,洪水冲下去,够逻些城喝一壶的。”
李世民想了想:“殿下,这办法可行。但需要时间,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十天就十天。”杨暕说,“反正咱们粮食够。传令,从明天开始,大军分成三队。一队继续围城,做出要攻城的架势。一队去上游筑坝。一队去砍树,做木筏。”
“木筏?”尉迟恭问,“做木筏干啥?”
“洪水来了,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