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辩解:“那些太复杂了!旗子晃来晃去,俺眼睛都看花了。”
杨暕说:“六种也够了。战场上,最常用的就是这六种。李元霸,你记住,看到红旗前指,就是前进;红旗后指,就是后退;红旗左指,就是左转;红旗右指,就是右转;红旗画圈,就是冲锋;红旗上下摇,就是撤退。记死了,别搞错。”
李元霸重复了一遍:“红旗前指前进,后指后退,左指左转,右指右转,画圈冲锋,上下摇撤退。俺记住了!”
“号角呢?”杨暕问尉迟恭。
尉迟恭说:“号角简单。一声长鸣是前进,两声短促是后退,三声连续是冲锋,一声长两声短是撤退。李将军都记住了。”
“好。”杨暕对李元霸说,“去金城之后,多练练。让传令兵打旗,你来看。看多了,就熟了。”
“嗯!”李元霸用力点头。
尉迟恭说:“殿下,末将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去金城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杨暕想了想:“尉迟恭,你到金城后,离城十里扎营。营寨扎结实点,壕沟挖深,栅栏立高。李世民可能会夜袭,你得防着点。”
“末将明白。”
“还有。”杨暕说,“每天派骑兵去城下骂阵,但别离太近。城上有床弩,射得远。骂阵的时候,队形分散点,别挤在一起给人当靶子。”
“是。”
“最重要的。”杨暕盯着李元霸,“李元霸,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主将,但大事要听尉迟恭的。他经验丰富,你得多问他。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劝,乱来,回来我饶不了你。”
李元霸缩了缩脖子:“俺听,俺肯定听。”
尉迟恭笑了:“殿下放心,末将会看好李将军的。”
两人走后,杨暕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安排来安排去,事无巨细,都得想到。当统帅,真累。
王忠端来晚饭,还是粥、馍、咸菜。
“殿下,您一天都没怎么休息。”王忠说,“要不早点歇着?”
“睡不着。”杨暕说,“王忠,你说,这一仗能赢吗?”
王忠说:“殿下,老奴不懂打仗。但老奴知道,殿下从没输过。打王世充,打窦建德,打突厥,都赢了。这次肯定也能赢。”
杨暕笑了:“借你吉言。”
吃完饭,杨暕走出大帐。天色已经全黑,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擦兵器,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
程咬金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殿下,方案写好了。”程咬金递上纸,“您看看。”
杨暕接过,就着火光看。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很详细。三万五千人怎么分,埋伏在哪,什么时候出击,都写清楚了。连南坡埋伏五千人都加上了。
“不错。”杨暕说,“就按这个办。明天让各营将领来,你给他们讲清楚。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在哪干。”
“是!”程咬金说,“殿下,还有件事。段志玄问,他去黑水河谷西头布置,要不要带弓箭手?”
“带一千。”杨暕说,“但他那五千兵的主要任务是布置障碍,不是打仗。告诉他,如果吐谷浑人真往西头跑,他挡一下就行,别硬拼。硬拼拼不过,保存实力要紧。”
“明白。”
程咬金走后,杨暕回到大帐。躺在行军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地图,是黑水河谷的地形,是吐谷浑骑兵冲锋的样子,是李世民在金城城头观望的样子。
这一仗,关键在尉迟恭。他能不能把吐谷浑主力引过来?引过来多少?来得快不快?
还有李元霸。他能不能看住李世民?会不会一冲动就去攻城?
想来想去,脑子越来越清醒。
干脆不睡了,坐起来,感受体内力量的流动。每天增长一千斤,到现在李元霸那五万斤的力气,在他面前跟小孩似的。
这力量,让他有底气。就算计划出纰漏,他也能靠个人勇武扭转战局。
但能不冒险,还是不冒险。三万五千将士的命,不能拿来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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