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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明继续道:
“我小时候在张府当下人。”
“有一回被管事冤枉偷了东西,罚我跪在院子里一整天。”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我能怎么样?跟他吵?他是管事,一句话就能把我打断腿赶出去。”
“跟他打?我那会才八岁,一个半大孩子,打得过谁?”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平静道:
“后来,我想明白了,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
“它只会让你失去理智,露出破绽,给对方更多拿捏你的把柄。”
白玉卿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王砚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我出身太低,家里世代务农。”
“爹娘大字不识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我从小签了死契,是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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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府那些年,我见过太多事,明明你有理,可因为你是个下人,你就得忍着。”
“明明你没错,可因为你出身低,错的也是你,所以,我只能靠别的东西,靠读书,靠成绩,靠那些他们拿不走,否不掉的东西。”
“只有这些,才是堂堂正正的反击,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但一篇好文章可以。”
“十篇好文章可以,或者一百篇,一千篇。”
“总有一天,他们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些话,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张文渊,他也从来没提过。
但,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就是很想说出来。
于是,他就说了。
白玉卿看着他。
目光里的复杂,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半晌,她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蠢的。”
王砚明没接话。
白玉卿在对面蒲团上坐下,抱着膝盖,难得露出几分随意的姿态,道:
“不过,蠢得有点意思。”
话落,她顿了顿,忽然问道:
“你家真是种地的?”
王砚明点头,说道:
“淮安府清河县,杏花村。”
“祖上三代都是庄稼人。”
白玉卿上下打量他,又问:
“你方才说,愤怒没用。”
“那你告诉我,什么有用?读书?”
“对,读书有用,真的有用。”
王砚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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