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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
放下碗筷,张文渊一抹嘴,站起身来道:
“范兄,今儿个多谢款待。”
“天色不早,我跟李大学问也该寻个客栈落脚了。”
范子美一听,连忙说道:
“寻什么客栈?”
“今晚就在老夫这儿住下就行!”
张文渊一愣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叨扰了!”
“叨扰什么叨扰!”
范子美笑道:
“老夫这院子虽小,空房还是有的。”
“你们仨挤一挤,住下绰绰有余,再说,如今这情形,你们出去住客栈,万一再出点什么事,谁能照应?”
李俊沉吟道:
“范兄说得是。”
“只是,我们三个人,确实太打扰了。”
范子美闻言说道:
“李公子,你这话就见外了!”
“老夫虽然是个穷秀才,可这点义气还是有的。”
“你们是砚明老弟的朋友,就是老夫的朋友!”
“住下!都给我住下!”
王砚明见状,也开口劝道:
“文渊,李兄,范兄一片好意,咱们就别推辞了。”
“再说,明天还要去府学报到。”
“咱们住在一起,有事也好商量。”
张文渊看看李俊,李俊点点头。
他当即咧嘴一笑道:
“行!”
“那就厚着脸皮住下了!”
“范兄,回头我让我爹送两坛好酒来谢你!”
范子美道:
“酒不酒的再说,先把铺盖收拾出来。”
随后,几人起身。
帮着范母把碗筷收了,又去西厢房收拾铺盖。
范家虽简陋,但范母和范妻勤快,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大木板床,铺上厚厚的稻草,再铺上褥子,倒也松软。
张文渊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道:
“嘿,比我家那雕花大床还舒坦!”
李俊笑道:
“你这是心里舒坦。”
收拾停当。
几人又回到堂屋坐下。
天色已经暗下来,范母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映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