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东西。
转眼间。
距离下一次的院试,就只剩下一个半月了。
时间愈发紧迫了起来。
院试之后,紧接着就是三年一度的秋闱。
府学内的气氛也为之一肃。
……
这日散学。
范子美破天荒地没有急着回舍补他那本破书,而是磨磨蹭蹭地跟在王砚明身后,欲言又止。
王砚明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范兄有事?”
范子美搓着手。
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个,砚明老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范兄但说无妨。”
范子美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说道:
“是秦教谕前日布置的那篇策论,论井田制之废与后世田制之得失。”
“老夫写了两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
“想请砚明老弟帮忙看看,指点指点。”
王砚明接过,认真看了一遍。
范子美的文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看得出下了功夫。
但,问题也很明显。
太过堆砌,缺乏主线,一会儿说井田之善,一会儿说后世之弊,却始终没讲清楚井田为何而废,后世田制得失的根本在哪里。
“范兄。”
王砚明看完后,斟酌着道:
“学生以为,此文之弊,在于散。”
“井田制之废,非一日之故,乃人口滋生,土地私有,铁器牛耕普及等诸多因素共同作用。”
“范兄若能抓住时移世易四字为主线,先说井田制在当时为何可行,再说后世为何不可复,最后论后世田制之得失当以何为准绳,脉络便清晰了。”
他边说边在纸上圈点。
指出哪些段落可以合并,哪些可以删减,哪些需要补充。
范子美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满脸兴奋道:
“妙啊!”
“老夫钻了三天牛角尖,不得其法!”
“没想到,最后竟被砚明老弟你三言两语点透了!”
“难怪你能中案首,老夫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王砚明连忙摆手,说道:
“范兄过谦。”
“学生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范子美却认了真。
一把拉住王砚明的手道:
“砚明老弟,你帮了老夫大忙,老夫得好好谢你!”
“明日休沐,你若有空,去老夫家里坐坐?”
“粗茶淡饭,聊表心意!”
王砚明本想推辞。
但见范子美满脸真诚,只得点了点头说道:
“那便叨扰范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