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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林婉清点头。“怎么不进去休息？”
顾影摇头。“等你。”
林婉清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城主府。念拙跟在后面，步伐依旧很慢。
饭堂里，水无痕做了饭。没有一百零八道菜，只有简单的粥和馒头。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炎九天趴在桌上，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君无邪靠在椅子上，碗里的粥还没喝完就睡着了。云中鹤的折扇盖在脸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墨无涯抱着画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画笔。水无痕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睡着了。
顾影坐在林婉清身边，握着她的手，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念雪和沈夜还在忙碌，念凰在丹房里炼丹，念拙靠在门边，眼睛半睁半闭。
曦禾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她跑到林婉清面前，把花递给她。“娘，给你。”
林婉清接过花，闻了闻。是路边那种不知名的小野花，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淡淡的清香。
“谢谢曦禾。”
曦禾爬上她的膝盖，窝在她怀里。“娘，你会离开我吗？”
林婉清搂着她，轻轻拍了拍。“不会。娘哪儿都不去。”
曦禾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林婉清抱着她，看着这一屋子沉睡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四十亿人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第七天，林婉清把所有人叫到了议事厅。
六个人，念雪、念凰、念拙、曦禾，天机阁主，还有三十六界的首领们。议事厅里坐满了人，但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重得像铅块。
林婉清站在最前面，环顾四周，然后开口。“七天前，我们打了一场胜仗。三个虚无主宰被斩杀，五十亿外域大军被消灭。但我们付出了四十亿人的代价。”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害怕了。害怕下一场仗，害怕更多的牺牲，害怕守不住。我也害怕。”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
“但害怕没有用。外域不会因为我们的害怕而停下脚步。虚无不会因为我们的恐惧而放过我们。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战斗。”
独孤一剑站起来。“盟主，我不是怕。我是想知道，接下来怎么打。”
林婉清点头。“接下来，我们不打了。”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炎九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凤瑶按住了。
林婉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不是不打，是不能这么打了。外域有三百亿大军，我们只有一百亿。硬碰硬，我们打不过。就算打赢了，也是惨胜。万界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她走到墙边，指着墨无涯画的万界地图。
“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三十六界之外，还有没有加入联军的势力。上古遗迹中，还有诸神留下的遗产。万界边缘，还有上古遗民的部落。我们要去找他们，说服他们，联合他们。”
她转身看向众人。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固圣城的防御，把它变成万界最后的堡垒。第二，派出使者，联络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第三，找到诸神留下的遗产，提升我们的实力。”
她看向六个人。
“顾影，你负责加固城防。把剑阵、水阵、火阵、雷阵、风阵、土阵，所有的阵法都升级到最强。”
顾影点头。
“君无邪，你负责联络各方势力。暗堂全部出动，找到那些隐藏的势力，说服他们加入联军。”
君无邪哼了一声。“要是他们不肯呢？”
林婉清的眼神变得凌厉。“那就告诉他们——不加入联军，就是外域的帮凶。帮凶的下场，自己掂量。”
君无邪笑了。“这还差不多。”
“炎九天，你负责寻找诸神遗产。凤凰神族的古籍中应该有记载，带人去找。”
炎九天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云中鹤，你负责推演外域的动向。天机阁全力运转，我要知道外域的一举一动。”
云中鹤展开折扇，笑眯眯地说：“算过了。外域下一波进攻，在三个月后。”
议事厅里再次哗然。三个月，太短了。
林婉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三个月，够了。”
她看向所有人。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我们最后的准备时间。三个月后，外域会发起总攻。到那时候，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
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但三万年前，诸神扛起了这个担子。三万年后，轮到我们了。”
她看着每一个人，目光坚定。
“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扛？”
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