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翊辰将鹿筱牢牢护在怀中,金色龙气在周身凝成厚重屏障,碎掉的龙鳞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看向门外的眼神,却淬满了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严与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门外那人的气息极为诡异,既没有仙佛的清灵,也没有妖魔的戾气,反倒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科技冷感,和地底裂缝里透出的气息如出一辙,绝非等闲之辈。“别出声,我去看看。”敖翊辰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拂过鹿筱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可周身的龙威却丝毫未减,“这人来路不明,万一有诈,你带着鹿渊从后院密道走。”
鹿筱攥紧他的衣袖,指尖冰凉,碧色的药膳之力在掌心缓缓流转,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鹿渊,又望向后院疯狂扭动的墨槿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走。这药铺是百姓的指望,地底的秘密、墨槿的玄机,还有你,我都不能丢下。况且他既然能精准找到这里,还知晓我们的身份,就算我们逃,也未必能躲得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的躁动,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木槿花般的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面对,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敖翊辰不再多言,龙气凝聚在掌心,缓缓移步到门板后,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知晓我等身份?此刻闸北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阁下不去避难,反倒登门打扰,未免不合时宜。”
门外的低沉笑声缓缓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像是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直直钻进人的神魂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敖公子不必戒备,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这墨槿异变、地底异动,关乎三界安危,更关乎鹿大夫的数世宿命,若是晚了,不光这闸北百姓会遭灭顶之灾,鹿大夫也会被恶念吞噬,彻底沦为混沌的傀儡。”
话音落下,门外的威压骤然减轻几分,可鹿筱心口的墨点却烫得更厉害,识海里的恶念像是受到了牵引,疯狂嘶吼着:“开门!让他进来!他能帮你摆脱宿命!杀了这些人,毁了这乱世,你就能自由了!”鹿筱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微颤抖,腕间仅剩的半块双色玉佩再次剧烈震颤,金绿纹路扭曲成一团,像是在抗拒门外之人的气息,又像是在呼应地底的神秘力量。
就在这时,地上的鹿渊突然动了。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不再是之前的猩红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墨色,眼神空洞得吓人,周身银黑交织的灵力再次暴涨,原本平复下去的蛇蜕灵力又开始疯狂肆虐,经脉高高鼓起,看起来诡异至极。他缓缓从地上坐起,脖颈以一种不符合人类的角度扭曲着,看向后院地底裂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又冰冷,完全不是他原本的嗓音:“快了……就快找到了……龙骨已碎,槿骨将现,混沌之门,即将开启……”
“鹿渊!”鹿筱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敖翊辰死死拉住。敖翊辰眉头紧蹙,龙气死死锁住鹿渊,生怕他突然发难,“他被附身了,不是原本的鹿渊!你别靠近,小心被他的灵力所伤!”
鹿筱心头一沉,这才发现鹿渊的周身,缠绕着一丝和门外陌生人、地底裂缝一模一样的气息,显然,这三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忽然想起时空乱流中,鹿渊为了护她,被死魂之力侵袭,又被风若琳的蛇蜕灵力缠上,神魂本就脆弱,如今被这股神秘力量附身,简直是雪上加霜。她指尖泛起温润的碧色灵光,想要渡给鹿渊,压制那股诡异力量,可灵光刚靠近鹿渊,就被他周身的墨色灵力弹开,震得她指尖发麻。
“鹿大夫,不必白费力气了。”门外的陌生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令弟神魂受损,被地底的史前残念附身,唯有打开门,让在下进去,才能帮他稳住神魂,也能帮你压制心口的恶念。不然,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墨槿黑气彻底吞噬药膳铺,地底的史前文明力量破土而出,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炮火声越来越近,一颗流弹恰好砸在药膳铺的屋檐上,瓦片碎裂,尘土簌簌掉落,砸在鹿筱的发间。她抬眼望去,透过门板的缝隙,能看到外面街道上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还有百姓在艰难逃命,哭声、喊声此起彼伏,让她心头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来到这民国乱世,开这家药膳铺,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可如今,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谈护着百姓?
敖翊辰察觉到她的动摇,握紧她的手,龙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帮她压制恶念:“筱筱,别信他,凡事都有变数,我们再想想办法。”他能感觉到,地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