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翊辰早有防备,龙气凝于掌心,抬手便挡,金黑两色气劲相撞,炸出漫天光屑,他被震得后退三步,龙掌发麻,眼底的警惕更甚:“你休想碰她!”那道身影轻笑一声,声音与鹿筱毫无二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碰?她本就是我,我本就是她,何来碰一说?敖翊辰,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她的神魂里藏着我的根,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夺了她的躯壳,重掌混沌。”
鹿筱靠在敖翊辰身后,心口的墨点烫得厉害,识海里的恶念正与那道身影遥相呼应,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神魂,她攥紧腰间的药膳囊,指尖触到囊里的桂枝与陈皮,熟悉的草木香沁入鼻息,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她知道,这道身影是自己的恶念所化,知她所有软肋,晓她所有功法,与她对抗,便是与自己为敌,可她不能退,身后是她想护的人,是三界的生灵,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你不是我。”鹿筱的声音虽弱,却字字坚定,她缓步走出敖翊辰的庇护,双色玉佩在腕间轻轻震颤,槿骨与龙骨的微光缠在周身,“我是鹿筱,是熬药膳救百姓的鹿筱,是与三界众生并肩作战的鹿筱,而你,不过是躲在我神魂里的一缕阴翳,连直面阳光的勇气都没有。”那道身影闻言,脸色骤沉,周身的魔气暴涨,租界的地面再次龟裂,无数黑气从裂缝里钻出,缠上周围的断壁残垣,化作狰狞的鬼脸:“阴翳?混沌本就无善无恶,是你偏要守着那些凡夫俗子,偏要抱着那些儿女情长,才让我成了阴翳!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舍弃那些累赘,做真正的混沌之主,有多痛快!”
话音落,她抬手结印,无数黑色的槿花从魔气里生出,花瓣边缘泛着冷光,朝着鹿筱射去,那些槿花看似美丽,却藏着蚀骨的魔气,触之即伤。鹿筱眸光一凝,抬手将药膳囊掷向空中,囊口大开,无数药膳食材倾泻而出,桂枝、当归、桂花、莲子……每一样食材都裹着她的生魂之力与草木灵韵,在空中化作一道碧色的光幕,黑色槿花撞在光幕上,瞬间便被草木香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散在空气中。
“药膳?不过是雕虫小技。”那道身影不屑一笑,指尖凝出一道黑芒,直直刺向光幕的中心,光幕瞬间凹陷下去,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痕。鹿渊见状,立刻上前,死魂之力化作一道黑盾,挡在光幕之后,“姐,我帮你!”一黑一碧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堪堪抵挡住黑芒,可鹿渊的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死魂之力在魔气的腐蚀下,正一点点消散。
敖博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到鹿筱身侧,抬手凝出东海的水魄,水魄化作无数水滴,落在光幕上,让光幕的碧色更盛:“筱筱,老龙虽弱,却也能为你撑上一撑!”水滴与草木灵韵相融,竟生出了淡淡的清香,那清香驱散了周围的魔气,让众人的心头都舒缓了几分。敖翊辰则绕到那道身影的身后,龙尾横扫,金色的龙气裹着劲风,朝着她的后背袭去,他知道,这道身影与鹿筱同根同源,伤她便是伤鹿筱,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逼退她,护下鹿筱。
那道身影似是背后长眼,侧身避开龙尾,反手便是一道黑芒,擦着敖翊辰的龙鳞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往里钻,敖翊辰闷哼一声,龙气一阵紊乱。“敖翊辰,你倒是痴心,可惜,她终究是要与我融合的,你今日护她,他日便会成为我的阶下囚。”那道身影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抬手又凝出数道黑芒,朝着敖翊辰射去。
就在这时,洛绮烟突然抬手,将槿花银针尽数射出,银针裹着她与云澈澜的双重灵力,化作一道银虹,挡在敖翊辰身前,将黑芒尽数击碎。云澈澜则凝出无数藤条,藤条如蛇,朝着那道身影的四肢缠去,藤条上开出小小的槿花,花瓣虽淡,却能压制魔气:“休要猖狂!这世间,从不是你想怎样,便怎样!”那道身影冷哼一声,指尖一弹,魔气便将藤条腐蚀殆尽,可她的动作还是迟了一瞬,夏凌寒抓住机会,将仅剩的英灵之力凝于长剑,长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她的眉心。
“不自量力!”那道身影抬手挡下长剑,金光与魔气相撞,长剑寸寸开裂,夏凌寒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却依旧撑着身子,想再次站起。那道身影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笑得愈发张狂:“看看你们,为了一个鹿筱,个个弄得体无完肤,值得吗?她不过是个连自己的恶念都压制不住的废物!”
鹿筱听着她的话,心口的墨点愈发滚烫,识海里的恶念开始疯狂躁动,眼前忽而闪过自己在夏朝深宫被人刁难的模样,忽而闪过民国租界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忽而闪过敖翊辰为她挡下魔手的鲜血,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朝着眉心的墨点摸去。
“筱筱,别听她的!”敖翊辰察觉到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