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冲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龙气渡进她的体内,试图压制她的躁动,“你不是废物,你是最坚韧的鹿筱,是我拼尽一切都要护着的鹿筱!”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龙气带着熟悉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鹿筱躁动的神魂,鹿筱的意识渐渐清醒,她看着敖翊辰染血的龙瞳,眼底泛起泪光:“我没事,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她抬手握住腕间的双色玉佩,将生魂之力、草木灵韵尽数渡入其中,玉佩的金光与绿光暴涨,竟化作一道双色的莲台,托在她的脚下。鹿筱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钻研药膳的无数个日夜,想起那些用药膳救活的百姓,想起自己刻在骨血里的初心,指尖开始结起药膳镇魂印,这是她融合混沌之力后,结合药膳本源悟出来的印法,以草木之灵镇神魂,以药膳之温化阴翳,专克神魂中的恶念。
“药膳镇魂,草木归心,凝!”鹿筱的声音响彻整个租界,双色莲台开始旋转,无数药膳食材的虚影从莲台中生出,桂枝绕身,桂花铺路,莲子凝心,当归护魂,那些虚影裹着淡淡的金光,朝着那道身影袭去。那道身影脸色骤变,她能感受到,这些药膳虚影对她有着致命的克制,想躲开,却被鹿渊的死魂之力、敖翊辰的龙气、云澈澜的草木灵韵死死困住,避无可避。
药膳虚影撞上那道身影的瞬间,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魔气开始剧烈翻涌,像是在被一点点消融。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眉心的墨点也在渐渐变淡,可她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鹿筱,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灭我吗?我是你的恶念,你一日有杂念,我便一日不会消失!今日我虽被压制,他日你若心有怨怼,有不甘,有执念,我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我定会夺了你的躯壳,让你亲眼看着你想护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一缕黑气,猛地钻进鹿筱的眉心,鹿筱的身子猛地一颤,心口的墨点重新变得漆黑,却不再发烫,识海里的恶念也恢复了平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双色莲台缓缓消散,药膳虚影也渐渐淡去,鹿筱脱力地靠在敖翊辰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她赢了。
众人见那道身影消失,皆是松了一口气,洛绮烟扶着云澈澜,走到鹿筱身边,眼底满是心疼:“筱筱,你还好吗?”鹿筱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缕恶念只是被压制,并未被消灭,它藏在自己的神魂深处,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而她,必须时刻保持本心,不能有半分杂念,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敖翊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渍,眼底满是疼惜与后怕:“筱筱,以后再也不要这么拼命了,有我在,我会护着你,不会让那缕恶念有机可乘。”鹿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她知道,命运从未放过她,这场与自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鹿渊走到两人身边,看着鹿筱眉心的墨点,沉声道:“姐,那缕恶念虽被压制,却与你的神魂融为一体,寻常方法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唯有找到混沌本源的净土,用净土的灵气滋养神魂,才能慢慢将其化解。可混沌本源的净土早已消失在岁月里,无人知晓它在何处。”
敖博闻言,缓缓开口:“老龙曾听龙族先祖说过,混沌本源的净土,与槿神的本命槿花树相生相伴,槿花树在,净土便在。而那本命槿花树,据说藏在时空的夹缝里,需要集齐龙骨、蛇蜕、龙鳞、寒潭水、槿花籽五样东西,才能打开时空夹缝的入口。”
众人皆是心头一动,龙骨与槿花籽早已融于鹿筱与敖翊辰的玉佩中,寒潭水鹿筱曾在夏朝寒潭取过,藏在药膳囊里,唯有蛇蜕与龙鳞,尚未集齐。鹿筱想起风若琳,她是蛇妖,定有蛇蜕,可风若琳早已被萧景轩所杀,蛇蜕不知所踪;而龙鳞,龙族虽多,却唯有龙族至亲的龙鳞,才有打开时空夹缝的力量,敖翊辰的龙鳞本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如今修为大损,龙鳞的力量也大不如前。
就在众人思索着如何集齐蛇蜕与龙鳞时,鹿筱的药膳囊突然再次亮起,囊里的寒潭水开始疯狂躁动,竟化作一道水纹,在空中映出一道画面——画面里,是夏朝的寒潭底,一块蛇蜕沉在潭底,泛着淡淡的银光,而蛇蜕的旁边,竟放着一片金色的龙鳞,那龙鳞的纹路,与敖翊辰的龙鳞一模一样。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蛇蜕与龙鳞,竟都藏在夏朝的寒潭底。可夏朝早已成为过往,时空乱流虽未彻底消散,却也极不稳定,想要回到夏朝的寒潭底,难如登天。更让众人心惊的是,水纹映出的画面里,寒潭底的蛇蜕与龙鳞旁,竟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的轮廓,竟与柳梦琪一模一样。
柳梦琪的残魂不是早已融入夏越的掌心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夏朝的寒潭底?那道身影,究竟是柳梦琪的残魂,还是另有其人?而藏在寒潭底的蛇蜕与龙鳞,真的能顺利拿到吗?鹿筱看着水纹里的画面,心口的墨点突然轻轻一颤,识海里的恶念,竟再次有了躁动的迹象,仿佛那寒潭底,藏着能让它复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