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店，武磊心情复杂。他敬佩赵师傅的坚守，但也感到一种无奈——这样的坚守，在当下的环境里，能坚持多久？
回去的车上，王燊超说：“磊子，你知道我最佩服赵师傅什么吗？”
“什么？”
“是他的‘知道不要’。”王燊超说，“他知道怎么赚快钱，知道怎么迎合市场，但他选择不要。这种选择，比手艺更难得。”
武磊细细品味这句话。是啊，知道怎么走捷径却坚持走正道，这才是真正的坚守。
“超哥，我觉得...”武磊犹豫着说，“咱们那个公益基金，能不能加个项目？比如资助一些像赵师傅这样的传统手艺人，让他们带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王燊超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不光是按摩，还有修鞋、裁缝、木工...这些老手艺都在消失。咱们可以搞个‘传统手艺传承计划’。”
两人越聊越兴奋，直到车开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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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球队聚餐。这次是在一家本帮菜馆，林姐也来了。
席间，武磊说起找正规按摩店的经历，大家都很有共鸣。
郑智说：“我也有同感。以前出差，每个城市都能找到正经按摩的地方。现在不行了，全是套路。”
卡洛斯用他的塑料中文加入讨论：“在巴西，按摩是运动恢复，很专业。来这里，第一次去按摩店，技师问我‘要不要特殊服务’，我不懂，说‘要最好的服务’，结果...”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大家哄笑。
林姐喝了口茶，慢慢说：“你们说的这个现象，我们行业内部叫‘隐形黄色’。就是表面上做正规生意，暗地里提供色情服务。这种模式现在确实泛滥，尤其是中低端市场。”
“为什么中低端市场更严重？”武磊问。
“因为高端市场有品牌溢价，可以靠环境和专业服务赚钱。中低端市场竞争激烈，正规服务利润薄，只能靠擦边球提高客单价。”林姐解释，“而且中低端市场的消费者，很多就是冲着擦边去的。供需双方一拍即合。”
王燊超点头：“劣币驱逐良币。”
“对，”林姐说，“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现在有些年轻人开始追求真正的技术和服务，而不是擦边噱头。我的店就坚持正规，虽然赚得不如那些擦边的店多，但客源稳定，都是回头客。”
“林姐，你怎么抵制诱惑的？”陈小飞好奇。
林姐笑了：“很简单——我想睡得踏实。擦边的钱赚得再多，晚上睡不着，有什么用？我店里有个女技师，以前在擦边店干，一个月能赚两三万。后来转到我这儿，一个月八千，但她说，现在能抬头做人了。”
这话让全场安静。是啊，能抬头做人，这比多少钱都重要。
“所以磊子，”林姐看向武磊，“你找到赵师傅那样的店，是幸运的。这样的店越来越少，但还有。就像这个社会，虽然有很多不好的现象，但总有好人在坚持。”
武磊点头。他想起赵师傅那双坚定推拒的手，那双“知道不要”的手。
聚餐快结束时，武磊宣布了“传统手艺传承计划”的想法。出乎意料，大家反应热烈，当场就有好几个队友表示要捐款。
郑智说：“这个主意好！咱们足球运动员，吃的也是手艺饭。知道手艺传承的不易，更应该支持其他手艺人。”
卡洛斯举手：“我捐！虽然我不懂修鞋，但我尊重手艺。”
王燊超笑着记录大家的承诺。这一刻，武磊觉得特别温暖——这群在绿茵场上拼搏的人，也在试着为场外的世界做点事。
散场时，林姐对武磊说：“磊子，你成长了。以前你只关心足球，现在开始关心社会了。”
武磊有点不好意思：“都是跟超哥学的。”
“互相学习，”王燊超揽住他的肩膀，“走，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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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武磊看着窗外的上海。这座城市有光鲜的摩天大楼，也有破旧的老城区；有888一次的擦边服务，也有60一小时的正经按摩；有想走捷径的年轻人，也有坚守手艺的老师傅。
复杂，但真实。
“超哥，我还有个问题。”武磊突然说。
“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正规技师，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擦边服务，我们能judge他吗？”
王燊超想了想：“不能。但我们能做的，是创造一个让正经手艺人有尊严地活着的环境。就像咱们这个传承计划，就是给那些想坚持的人一点支持。”
他顿了顿：“社会很复杂，不能非黑即白。有些人走错了路，可能是环境所迫。我们能做的不是指责，而是尽量让环境变好一点，让走正路不那么难。”
这话很有深度。武磊细细品味，想起赵师傅，想起林姐，想起那些在各自领域坚守的人。
“我懂了，超哥。”
“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