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怎么样？”
“还行还行，主要靠老客。”大姐话多，“您别看我们店小，好多明星都来吃过！就上周，那个……那个演电视剧的，谁来着……”
她报了个三线演员的名字。
张律师点头，悄悄对迭戈使眼色——吹牛，没证据。
菜上来了。和昨晚一样，惨不忍睹。这次张律师用藏在手里的微型相机拍了特写：水煮鱼里发黑的鱼片，辣子鸡里厚重的面糊，毛血旺里少得可怜的配料。
吃了几口，张律师皱眉：“大姐，这鱼不太新鲜啊。”
“怎么可能！早上刚杀的！”
“我是律师，对食品安全比较敏感。”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吃出问题，消费者可以要求十倍赔偿，知道吧？”
大姐脸色变了变：“您放心！绝对新鲜！”
结账时，账单来了：水煮鱼128，辣子鸡98，毛血旺108，啤酒两瓶30，一共364。
张律师指着墙上的菜单：“您这菜单上，水煮鱼不是标价98吗？”
“那是小份！您点的是大份！”大姐理直气壮，“大份128！”
“菜单上没写大小份区别。”
“口头说了呀！点菜时我问您要大份小份，您说大份！”
根本没问。张律师和迭戈对视一眼，没再争辩。付钱，走人。
出门后，张律师说：“证据够了。虚假宣传、未明码标价、食品安全存疑。可以举报了。”
第七章 市场监管介入
三天后，东城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来到“蜀香阁”。
带队的是个中年男同志，表情严肃。大姐一看制服，慌了。
“我们是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你店涉嫌虚假宣传和价格欺诈。请配合检查。”
检查过程很快。后厨脏乱差，冰箱里的鱼不新鲜，调料过期。墙上挂的“卫生先进单位”牌子是假的——执法人员一查，根本没评过。
最重要的是，执法人员从店里电脑里找到了原始菜单照片，和抖音视频里的一模一样，但价格不同。还有和那个美食博主的转账记录——一条推广视频，收费3000元。
“你还有什么说的？”执法人员问。
大姐哭丧着脸：“同志，我们小本生意……现在生意难做啊……”
“难做就能骗人？”执法人员说，“虚假宣传，按《广告法》罚款。价格欺诈，按《价格法》罚款。食品安全问题，要停业整顿。把营业执照拿出来。”
罚款金额出来了：两万。停业整顿七天。
消息传得很快。那个美食博主赶紧删了视频，但网友已经截图了，评论区骂声一片：“收钱打假广告！”“害我白跑一趟！”“博主恰烂钱！”
迭戈没出面，但俱乐部以“国安球员匿名举报”的名义发了通稿，提醒消费者注意餐饮陷阱。
第八章 真正的美食探索
周末，小王带着迭戈去了另一家店。
不在胡同里，在朝阳区一个普通小区门口。店面更小，就六张桌子，老板兼厨师是个四川老头，脾气倔，话少。
“这家是我四川同事推荐的，说是在北京最接近家乡味的。”小王说，“没抖音，没宣传，全靠口碑。”
迭戈点了水煮鱼。这次，鱼片雪白，嫩滑，麻辣鲜香恰到好处。辣子鸡酥脆，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鼻。毛血旺内容扎实，每口都是料。
结账：水煮鱼88，辣子鸡68，毛血旺78。一共234，老板还抹了零，收230。
“为什么这么便宜？”迭戈问。
老板用川普说：“房租便宜，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干，没服务员。食材每天早上去市场买新鲜的，不囤货。薄利多销。”
“为什么不宣传？”
“宣传啥子？好吃自然有人来。”老板摆手，“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是噱头。菜做得好吃，才是根本。”
迭戈吃得很满足。这才是他想吃的中国菜。
回去路上，小王说：“迭戈哥，在中国吃饭，记住几个原则：第一，别看网红推荐，看本地人常去的店。第二，门面太花哨的要小心，真正好吃的店往往其貌不扬。第三，价格太便宜或太贵的都可能有坑。人均100-300这个区间，比较实在。”
迭戈点头。他觉得自己在学一门新课程：中国社会生存学。
第九章 队友的共鸣
周一训练，更衣室里。
迭戈随口说了被“蜀香阁”坑的事。没想到，好几个队友都点头：
“我也被坑过！在三里屯一家日料，图片上是厚切三文鱼，上来薄得透光！”
“我上次在簋街吃小龙虾，说好的68一斤，结账变成68半斤！”
“最离谱的是有次吃自助餐，宣传说是‘海鲜盛宴’，结果都是冷冻货，虾是软的，蟹肉棒是面粉做的……”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