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我对着耳麦吼,“带苏晓从攀岩点撤!现在!”
“那你呢?!”
“我和A-07断后!快!”
我从腰间摘下手雷——不是普通破片手雷,是王伯特制的电磁脉冲弹。拔掉保险环,延迟两秒,然后用力扔向通风口。
扔出去的瞬间,我看见了苏晓的脸。她从杂物堆后面探出头,脸上沾着灰,但眼睛亮得吓人。她怀里还抱着那本日记,另一只手伸向我,像是想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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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被李伟拽走了。
李伟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他单手拎起苏晓的胳膊,几乎是把她提起来,然后冲向我们来时的那条通道。经过操作台时,他顺手把笔记本电脑的硬盘扯了下来——连带着一大把线缆。
手雷在通风口炸了。
没有火光,只有一声低沉的闷响,然后整个地下室的灯瞬间全灭。不是断电的那种灭,是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应急灯——同时熄灭了。电磁脉冲弹,专门用来瘫痪电子设备的。
黑暗降临。
绝对的、彻底的黑暗。
我在黑暗中翻滚,凭记忆摸到A-07身边。它的身体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痛。我的手摸到它侧腹的伤口,湿热的血正一股股往外涌。
“走。”我压低声音,拽着它的前肢,“苏宇日记里的逃生通道……在哪?”
A-07呜咽了一声,用脑袋顶了顶我的胸口,然后转向房间的右侧。它在黑暗中看得见——变异体的视觉系统和人类不一样,它们的视网膜能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下成像。
我跟在它后面,手脚并用爬过满地的玻璃渣。大概爬了七八米,A-07停在一面墙前,用爪子刨了刨墙根的一块地砖。
砖是松动的。
我用力把砖撬开,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大约六十公分见方,边缘有金属梯。梯子锈得很厉害,但还能用。
“从这里下去?”我问。
A-07用行动回答:它率先钻了进去,身体在狭窄的通道里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我跟在后面,刚把上半身探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
不是手雷的那种爆炸。
是更大、更沉闷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整个地下室在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碎屑暴雨般落下,混凝土开裂的声音像打雷。他们在炸塔——余党自己炸了通讯塔,想把地下室彻底埋掉,销毁所有证据。
“快!”
我几乎是跳进洞里的。身体顺着垂直的通道向下滑,手在金属梯的横杆上摩擦得生疼。滑了大概十米,通道变成水平向前的,而且开始向下倾斜。
是下水道。
或者说是战前修建的、连接通讯塔和山体内部排水系统的检修通道。里面弥漫着一股污水和腐烂物的气味,但至少能呼吸。
A-07在前面带路,它的伤口还在流血,淡绿色的血迹在通道地面上拖出一条断续的线。我跟在它后面跑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自然的亮光,是火光。
通讯塔在燃烧。
我们从通道的另一端钻出来时,正处在鹰嘴崖背面的密林里。回头望去,通讯塔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在清晨的天空中拉出一条狰狞的轨迹。
“林默!”
张远的声音从西侧传来。我抬头看去,他正带着人从制高点往下冲。重机枪架在他的肩上,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像镰刀一样扫向那些试图追击的余党。
两名余党倒下了,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几乎被打碎。
但剩下的三辆车已经启动了,正沿着崖底唯一的那条土路疯狂逃窜。车顶的机枪向张远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白烟。
A-07突然窜了出去。
它像一道淡绿色的箭,四肢在密林的落叶层上几乎没有留下脚印。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只用了不到十秒就追上了最后一辆越野车。
然后它跃起。
不是扑向车里的人,是扑向车本身。两只前爪死死扣住车尾的保险杠,身体在空中被拖行,但它不松爪。嘴巴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口咬在越野车的右后轮胎上——
不是咬破,是直接撕下来一大块橡胶。
越野车猛地打滑,司机拼命打方向盘,但车速太快,车身在土路上划出一个危险的弧线,差点翻进路边的深沟。
“别追了!”我对着A-07大喊,“回来!”
它不听。
它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戾气,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杀意。它又扑了上去,这次咬的是排气管。金属在它的牙齿下像纸一样被撕裂,排气系统爆出一团黑烟,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哀鸣。
越野车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