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是动态的,六位数,每分钟变一次……”她咬着下唇,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但苏宇的日记里提过他们的算法……用斐波那契数列做偏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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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指示灯亮了,然后是第四个。
“里面有微弱的生命信号。”她突然抬起头,看向解码器侧面那个小小的生物传感器屏幕,“在地下室。至少两个……不,三个。心跳很慢,可能是昏迷状态,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也可能是被关在容器里的实验体。
通讯塔内部的楼梯是螺旋向下的,铁制的台阶上积了至少一厘米厚的灰尘。我们的军靴踩上去,每一步都会扬起一片灰白色的雾,在手电光柱里缓慢翻滚。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
越往下,消毒水的味道越重。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楼梯尽头的一堆杂物后面:几个锈蚀的氧气瓶、一捆已经腐烂的电缆、还有半扇不知从什么设备上拆下来的金属门板。李伟和我一起把东西挪开,露出后面一扇暗绿色的防爆门。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A-07用鼻子顶开门缝,喉咙里发出那种低频的嘶吼——这次是明显的警告了。它背部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像受惊的猫,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小小的灯。
我举起应急灯,推开了门。
光柱刺破黑暗的瞬间,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消毒水。
福尔马林。
还有那种只有在实验室里才有的、冰冷的化学制剂气息。
和实验区一模一样的味道。
应急灯的光斑在地下室里移动。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天花板很低,上面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线。正中央摆着三个银白色的恒温箱,每个都有小型冰箱那么大,箱体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左边的那个恒温箱已经空了,箱门敞开着,里面的托盘被抽走了,只留下几个固定卡扣。
中间和右边的箱子上贴着标签。手写的标签,字迹潦草但清晰:
【病毒原液·半成品·批次03-17】
【稳定性:72%】
【建议存储温度:-18c至-22c】
【严禁解冻】
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亮着的,屏保是一张星空图,但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通讯软件图标在闪烁。我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触控板。
屏保消失。
屏幕上是一个通讯程序的界面,聊天窗口里只有一行字:
【北极星基地:等待转运指令。保持待命状态,勿擅自移动。下次通讯时间:今日14:00。】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二分。
“不好。”
苏晓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尖锐的警觉。她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力量大得几乎要把我拉倒:“林默,看脚下!”
我低头。
应急灯的光柱照在地面上。地下室的地面铺着那种老式的方形地砖,每块砖大约三十公分见方,砖缝用水泥填得很平。但在我左脚前方不到十公分的位置,有三块砖的接缝处——
有裂痕。
不是自然开裂的那种不规则的裂痕,是三条笔直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组成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每条线大约十公分长,线宽不到一毫米,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触发式炸弹的引线。
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一把将苏晓推向身后的杂物堆,同时自己向后跃出——
但还是晚了。
通风口的方向传来了枪声。
不是电磁枪那种低沉的嗡嗡声,是实弹枪械清脆的爆响。子弹擦着我的左耳飞过去,带起的风压刮得耳廓生疼,然后打在中间那个恒温箱上。
强化玻璃的箱门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炸开。玻璃渣像霰弹一样向四周喷射,在应急灯的光里闪着危险的亮光。我侧身翻滚,左臂护住头脸,但还是感觉到几片碎玻璃扎进了战术背心的侧面。
“林默!我们被包围了!”
张远的吼声从耳麦里炸开,背景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鹰嘴崖西侧来了五辆越野车!全是改装过的,车顶有机枪!是创世生物的余党!至少二十人!”
更多的子弹从通风口射进来。这次我看清了——通风口在房间左上角,是个直径大约三十公分的圆形管道口,外面焊着防护网。子弹就是从网眼射进来的,显然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位置。
A-07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通风口,是扑到通风口正前方的位置,用身体挡住了射击线。它的鳞片在子弹撞击下迸出火星,有几发子弹打穿了鳞片的缝隙,淡绿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