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混沌能量冲击他?那太危险了!”熔心反对,“混沌的侵蚀性比秩序污染更不可控!”
“不是冲击,是‘介入’和‘引导’。”云无痕摇头,指着自己那对短刃上流转的紫芒,“我在下面学到了一点:混沌也可以被有限引导,只要你找到它的‘脉动’,并付出足够的代价。用它去搅乱污染的秩序结构,为古魂和林墨的意志创造混乱中的突围机会。但这需要精准的控制,以及一个足够强大的、吸引污染和混沌注意力的‘靶子’。”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戈尔甘和熔心:“石昊自身就是最好的‘反应炉’。但我们不能在这里进行。混沌的扰动和可能引发的能量暴走,会像灯塔一样招来净除者。我们需要一个更‘热闹’、更能掩盖能量波动的地方。”
“哪里?”戈尔甘问,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云无痕调出一幅他从焰心地底带出的、经过混沌能量粗略探测的星图碎片,指向某个被标记为深黑色、不断蠕动仿佛活物的区域:“这里。‘虚无之噬’,一个因为概念潮汐和终末庭武器实验形成的、持续吞噬周边物质能量的扭曲空域。终末庭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能量采集与转化前哨,为其净除者部队和裁决者修复提供补给。它的核心是一个不稳定的‘概念虹吸装置’,正是高度秩序化的造物。”
他手指点在那个代表前哨核心的光点上:“那里秩序能量高度富集且紊乱,足以掩盖我们对石昊进行的混沌介入引发的波动。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能成功潜入,甚至破坏那个核心,不仅能打断终末庭的一部分补给线,其核心崩溃时释放的秩序能量乱流,或许能进一步干扰‘湮灭-7’的修复进程,为星萤归来或其他行动争取时间。”
“你想一边尝试治疗石昊,一边执行破坏任务?”戈尔甘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
“我们还有选择吗?”云无痕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坐等石昊失控,或者被下一波净除者发现?铁颅用命换来的时间,不是让我们用来祈祷的。我们必须行动,在敌人恢复过来之前。”
他看向身后,阴影中,无声地浮现出六道同样身着暗色护甲、气息晦涩的身影。这是他带回来的、在焰心地底残酷环境中幸存并有所领悟的潜行精锐。“‘影刃’小队已就位。我们擅长在混乱中隐匿,在秩序的边缘行走。这次任务,我们是匕首,目标是‘虚无之噬’的心脏。”
承:潜入噬渊,秩序之笼
计划在极度紧迫中仓促制定。由云无痕率领“影刃”小队,携带处于半昏迷、被多重抑制符文暂时稳定住的石昊,潜入“虚无之噬”外围,寻找机会接近其能量核心。戈尔甘和熔心负责在新黎明据点远程监控,提供情报支持和必要时(但希望永不必要)的接应。
这无疑是一次刀尖上的舞蹈。石昊既是需要被“处理”的隐患,也可能成为任务中最大的变数。云无痕的方案,本质上是将石昊体内的危机与外部任务的风险捆绑,赌一个在极度危险中诞生的微小生机。
借助云无痕从焰心地底带回的、对混沌能量的初步理解和应用,“影刃”小队改造了一艘小型、老旧但结构异常坚固的突击艇。他们在艇身外层覆盖了能微弱吸收和散射多种探测波的混沌活性涂层,并调整了引擎波动,使其尽可能模拟“虚无之噬”周边常见的能量乱流。
航行是沉默而压抑的。艇内,石昊被安置在特制的禁锢舱内,周身贴满了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贴片,这些贴片连接着复杂的导管,导管另一端是云无痕带来的那枚混沌晶核以及几个小型的能量调和装置。云无痕亲自守在旁边,双眼微闭,双手虚按在禁锢舱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正在尝试极其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去探触石昊体内污染的边缘,寻找其秩序结构的“缝隙”。这是一个精细如神经外科手术的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其他“影刃”队员各司其职,监控航线,规避偶尔出现的净除者巡逻队或游荡的概念残渣。越是靠近“虚无之噬”,周遭的景象就越是诡异。正常的星光被扭曲、拉长,仿佛融化的糖浆。空间的质感变得粘稠,不时有看不见的“褶皱”出现,将突击艇轻微地推离既定航线。各种颜色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声的幽灵,在虚空中飘荡、碰撞、湮灭。这里仿佛是被宇宙遗忘的伤口,秩序与混沌的法则都在此失效、混合,形成一片危险的泥潭。
“检测到高强度秩序力场边界,前方就是‘虚无之噬’主要影响区。终末庭前哨信号强度上升,有规律性扫描脉冲。”一名队员低声汇报。
“关闭非必要系统,启动混沌拟态全功率,按照既定涡流轨迹切入。”云无痕没有睁眼,声音平稳地下达指令。
突击艇像一条滑溜的黑色鳗鱼,悄然没入那片色彩更加混乱、仿佛有无数透明触手在搅动的空域。艇身传来轻微的、持续的咯吱声,那是外部混沌能量与秩序力场对涂层进行侵蚀和挤压的声音。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