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虚无猎手的空间波动像针一样刺着他的暗影感知。
五公里。
要塞的轮廓已经能在夜色中隐约看见,城墙上有点点火光——那是巡逻的魔法灯。
三公里。
夜痕冲上了一处高坡,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要塞破损的城墙,看到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身影。
胜利在望。
但就在这时——
他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三个虚无猎手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挡住了去路。
他们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人形的轮廓和不断波动的空间边缘。
“幽影部族的叛徒。”中间的猎手发出声音,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动着空间本身,“交出数据,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终结。”
夜痕停下,身体从阴影中凝聚成形。他知道逃不掉了,虚无猎手有空间跳跃能力,无论他往哪里跑,他们都能瞬间堵在前面。
“数据已经送出去了。”夜痕说,“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
“我们不需要得到。”虚无猎手说,“只需要确认你手里没有就行。至于另外两个送信者……你觉得终末庭只派了我们三个来追吗?”
夜痕的心一沉。
确实,终末庭不可能只有这一组追兵。影袭和暗瞳那边,恐怕也……
“拖延时间没有意义。”虚无猎手向他走来,空间随着他的脚步而崩塌、碎裂、重组,“你的死亡会成为对其他叛徒的警告。幽影部族……永远只能是阴影中的老鼠,不该试图站到阳光下。”
夜痕笑了。
那是嘲讽的笑。
“你们终末庭永远不懂。”他说,“阴影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光。而我们选择站在哪一边的光下,是我们自己的自由。”
他双手合十,暗影能量在体内疯狂汇聚。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传输。
幽影部族的最后秘法:暗影共鸣。通过燃烧自己的暗影核心,将意识瞬间投射到最近的同族身边。这不是传送身体,只是传送最后的念头,最后的景象,最后的……情报。
“拦住他!”虚无猎手意识到不对,空间裂缝如刀锋般斩向夜痕。
但太迟了。
夜痕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光芒,而是暗影的极致浓缩产生的负光现象。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变得虚幻,最后化作一道暗影箭,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新希望要塞的方向。
虚无猎手的空间裂缝斩过,只斩到了一片正在消散的暗影余烬。
夜痕的身体彻底消失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的意识——承载着所有关键情报的意识——已经化作暗影波动,跨越三公里的距离,射向要塞城墙上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那里,一个正在潜伏的幽影部族潜伏者——安卡拉族长提前安排的接应者——接收到了这股波动。
信息送达。
代价是一位暗影信使的彻底消亡。
四、要塞的黎明
新希望要塞,指挥室。
林墨、星萤、云无痕、亡灵大法师,以及刚刚抵达的深潜者使团代表——大祭司艾瑟琳——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会议桌前。
时间是凌晨四点,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
“戈尔甘的提议太冒险了。”云无痕率先开口,“摧毁永恒熔炉?那等于直接向终末庭宣战,而且是在我们的状态都很糟糕的时候。”
“但他说知道拯救墨尘的方法。”星萤说,“如果这是真的……”
“可能是陷阱。”亡灵大法师苍老的声音响起,“熔岩皇帝为什么突然转变立场?就因为林墨的混沌领域让他害怕?终末庭控制他的手段肯定不止一种,他没那么容易叛变。”
林墨没有参与讨论。他坐在主位,左眼混沌旋涡缓慢旋转,右眼深处的归墟纹路若隐若现。胸口的印记还在脉动,但频率稳定在每分钟二十次——星萤的生命调和起了作用,暂时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他在思考戈尔甘的信。
那封信是深潜者使团带来的,密封在抗高温的深海珍珠中。信的内容很简单:
“林墨:永恒熔炉深处沉睡着初代熔岩皇帝‘炎心’,他是终末庭在物质世界的第一个播种者,也是所有熔岩帝国地脉契约的源头。摧毁他,就能解除终末庭对熔岩帝国的控制,也能获得‘纯净的地脉核心’——那是修复秩序候选者灵魂的关键材料。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熔炉有七层终末庭设下的防护,仅凭我无法突破。若同意,三日后月蚀之夜,熔炉核心见。戈尔甘。”
信上还附了一个小型记忆水晶,里面记录了一段影像:戈尔甘独自站在一个巨大的熔岩洞窟中,洞窟中央有一座沸腾的熔岩湖,湖中心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