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灵立刻察觉到了。
“有趣。”它在林墨意识中说,“你在用‘她’作为对抗我的武器。”
“不是武器。”林墨在心里回应,“是坐标。”
“坐标?为了什么?”
“为了不迷路。”
混沌之灵沉默了。几秒后,它说:“你比前几任都聪明。但也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至少知道自己会输。而你……你相信自己能赢。这种希望,会让你的坠落更加痛苦。”
林墨没有回应。他继续加固那个“坐标点”。
但就在这时——
归墟印记突然剧烈脉动。
不是之前的每分钟二十五次,而是瞬间加速到每秒三次,像疯狂的心跳。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力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如果那能称为“坐”的话。它的身体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灰雾,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但细节时刻在流动:头部的形状从球形变成多面体又变成扭曲的螺旋,手臂的数量从两条变成四条又变成八条,腿部甚至没有明确的边界,直接融入了下方的阴影。
这不是左眼的混沌视野看到的可能性残影。
这是现实。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东西。
“你好,林墨。”那个存在开口了。声音也不是固定的,它同时包含多种音色——有老人的沙哑,有孩童的清脆,有金属的摩擦,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咽。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和声。
“你是谁?”林墨保持着坐姿,但全身肌肉紧绷。他能感觉到,这个存在没有实体,它更像是一个……投影。从某个遥远维度投射过来的意识片段。
“我是混沌的低语者。”它说——现在声音变成了纯粹的风声,像是在洞穴深处回旋的叹息,“也是你未来的可能性之一。”
林墨的左眼不受控制地重新激活了混沌视野。
双重视野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两重视野在“那个存在”身上重合了。
在现实视野中,它是一团灰雾。
在混沌视野中,它是……一个完整的、具体的、拥有清晰面容和身体的人。
那个人长得和林墨一模一样。
只是更年长,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有经历无数风霜留下的沧桑痕迹,左眼的混沌旋涡不再旋转,而是凝固成了一个永恒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穿着由混沌能量编织的长袍,长袍上的图案时刻变化,但隐约能看出是无数世界的毁灭与重生。
“你是……我?”林墨问。
“我是你可能成为的形态之一。”未来的林墨——如果那真的是他的话——说,“在某个可能性分支里,你完全接受了混沌,成为了混沌法则的化身。我跨越可能性的帷幕而来,与你对话。”
“为什么?”
“为了给你一个忠告。”未来的林墨身体前倾,他的眼睛——那双一黑一混沌的眼睛——盯着现在的林墨,“不要试图在混沌与归墟之间寻找平衡。那是不可能的。”
“那该怎么办?”
“选一边。”未来的林墨说,“彻底拥抱混沌,或者彻底投入归墟。任何中间道路,都只会让你被两者撕碎。”
林墨沉默了。这个建议和织命者说的完全相反。
“织命者懂什么?”未来的林墨像是读到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她只是一个被困在时间裂缝里的残影。她见过候选者的失败,但她自己就是一个失败者——时间概念的候选者,最终却无法控制时间,只能成为时间的囚徒。”
“那你呢?”林墨反问,“如果你真的成功了,成为了混沌的化身,为什么还要跨越可能性来警告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未来的林墨沉默了。
虽然只有一秒,但林墨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豫。
“因为……”未来的林墨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痛苦?“因为这条路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美好。成为混沌的化身,意味着失去所有‘自我’。你将成为可能性的观察者,而不是参与者。你将看着无数个世界诞生又毁灭,看着无数个‘林墨’做出选择,走向不同的结局,但你无法干涉,无法改变,甚至无法……感受。”
他的身体开始不稳定,灰雾轮廓的边缘在溃散。
“我看到了你的可能性。”未来的林墨快速说,“在所有可能性中,只有三条路能走到最后:完全混沌,完全归墟,或者在两者之间找到第三条路——那条路织命者不知道,深潜者不知道,甚至连星灵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