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强硬反对,就等于将自己置于“不顾王朝古老誓约、不遵先祖遗志”的不义之地。
“即便如此……”赤铜长老的气势弱了许多,但依旧不甘,“试炼凶险依旧,若他失败,岂非白白折损,还可能危及‘冢’地?”
“风险,已然阐明。”守陵者平静道,“但相较于坐困孤冢、坐视王庭彻底崩坏、终末侵蚀万物,让一位被古约认可、且已展现非凡潜质的‘履行者’去博取一线生机,这风险,值得承担。况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长老,声音中多了一丝凛然:“诸位以为,坚守此地,便可永保太平?归墟之扉的‘注视’日益清晰,净化者蚕食不休,古魂污染蔓延,外部强敌环伺……‘王魂之冢’又能独立支撑多久?与其被动等待毁灭,不如主动放手一搏,寻那破局之机。林墨,便是当前所能见到,最有可能的‘机’。”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所有长老(包括保守派)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守陵者说的是残酷的现实。固守,只是慢性死亡。
殿堂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有魂火细微的噼啪声和林墨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晶眸长老。
她缓缓站起身,面向守陵者,又看向其他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晶眸,代表‘灵语部族’遗存之智,赞同守陵者大人之议。基于‘星骸古约’,认可林墨以‘古约履行者’身份,挑战‘王权试炼’。此非仅为成全一人,实为我族于绝境中,抓住可能与星灵守护者传承重新建立联系、获取对抗终末知识与力量之契机。”
有了第一个明确表态的,形势开始转变。
澜涛长老也叹了口气,站起身:“澜涛,附议。古约既在,道义所在。且时局危殆,确需非常手段。唯望试炼过程,守陵者大人能尽力护持‘冢’地周全。”
紧接着,又有两位原本沉默或犹豫的长老,也相继表态附议。
保守派只剩下赤铜长老和另外一位铁杆支持者。他们看着大势已去,脸色(魂火)铁青,但终究不敢(也不能)公然违背由守陵者揭示的祖先盟约和多数长老的决议。
赤铜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骨掌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有再出言反对,算是默认了。
守陵者见状,乳白色的魂火微微明亮了一些。
“既如此,长老议会决议通过。”守陵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予林墨,以‘星骸古约履行者’之身份,挑战‘王权试炼’,以获取整合王庭力量、共御终末之资格与权柄!”
决议落定,殿堂内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仿佛有更沉重的担子压了下来。
林墨心中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上古盟约的揭示,将他此行的意义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再仅仅是求援或结盟,而是承载着两个古老文明在末日阴影下的守望之约。
“林墨,”守陵者看向他,“试炼将在三个时辰后,于‘王魂之冢’最深处的‘往生殿’开启。届时,将由吾亲自引导,诸位长老于外围护法。试炼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直至你成功通过,或……魂归其中。”
“你需要时间调息准备。此外,”守陵者话锋一转,“关于墨尘,‘钥匙’的状态,或许可在试炼准备期间,借助‘冢’内一缕纯净的‘往生魂泉’气息进行暂时温养稳定。此泉乃历代先王魂息沉淀所化,对灵魂有滋养固本之效,或能助其暂时抵御古魂碎片侵蚀,争取时间。”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林墨立刻道谢。
守陵者安排一位长老带领林墨前往一处静室调息,并吩咐将昏迷的墨尘小心转移到“往生殿”附近一处特殊静养室,准备接受魂泉气息温养。
林墨离开殿堂前,守陵者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
“试炼之中,你或会遇到‘星骸古约’留下的更深烙印,甚至……可能接触到当初立约的部分先王意志。他们或许会对你进行额外的‘审视’。做好准备。”
林墨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静室之内,林墨盘膝而坐,努力平复着灵魂的震荡和身体的疲惫。零式残片被他置于膝上,散发着稳定的微光,辅助他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尤其是那刚刚被激发的、似乎与“星骸古约”及试炼之地有所共鸣的寂灭之力和监国魂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守陵者揭示的上古影像,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那块契约石碑……星灵族与骸骨王朝,竟然在如此久远的过去就结下了如此深厚的盟约,共同应对“终末”。这让他对“终末庭”的来历和威胁,有了更悠远的历史维度认知。所谓的“终末”,恐怕是贯穿多个文明纪元的、如同宇宙癌症般的终极威胁。
而自己,阴差阳错,竟然成了这条跨越时空的盟约链条上,在当代的一个关键节点。这份重量,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滞。
“必须成功……”他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