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头上没有戴冕旒,只是一根玉簪把头发束起来。他看上去不像一个皇帝,像一个——准备出征的将军。
群臣跪伏:“陛下万岁。”
林冲走到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都起来。”
群臣起身,垂手而立。
林冲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念道:“宣和九年三月初九夜,倭寇犯登州石槽村,杀九十八人,伤十二人,掳二十五人,烧房屋六十七间,毁渔船二十三艘。幸存者口述在此,诸位爱卿可以传阅。”
他把文书递给身边的太监,太监捧着文书,依次递给群臣传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翻纸的声音。有人看完,脸色变了;有人看完,手在发抖;有人看完,眼眶红了。
周文通是最后一个看的。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冲:“陛下,这些倭寇,该杀。”
“该杀。”林冲点头,“谁去杀?”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武松站出来,单膝跪地:“臣去!”
鲁智深也站出来:“洒家也去!”
李俊站出来:“臣也去!”
张顺、杨志、凌振……武将队列呼啦啦跪了一地。
林冲看着他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准”。他转过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海图前,手指点在九州岛的位置。
“诸位爱卿,你们知道这些倭寇是从哪里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
“从日本来。”林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日本的九州岛。那里有日本最大的港口博多,有日本最繁华的商路,也有日本最凶残的海盗。那些海盗,白天是渔民,晚上是强盗;平时是商人,战时是倭寇。他们的背后,是九州的豪族。那些豪族,一边跟大齐做生意赚钱,一边支持倭寇抢劫大齐的商船和沿海村庄。赚了钱分赃,出了事躲在岛上。好一个如意算盘。”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声音陡然拔高:“朕问你们,大齐的百姓,该不该被这样欺负?”
“不该!”群臣齐声高喊。
“大齐的商船,该不该被这样抢劫?”
“不该!”
“大齐的海疆,该不该被这样践踏?”
“不该!”
林冲走回龙椅前,坐下,目光如炬。
“朕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三年前,朕说要海外拓疆,有人说劳民伤财。三年前,朕说要造船练兵,有人说舍近求远。三年前,朕说要打通商路,有人说镜花水月。三年后,南洋通了,商路开了,百姓富了。可倭寇来了,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货,烧我们的村子。”
他站起身,走到群臣中间,声音变得冷厉:“朕问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还敢犯我边境,该怎么办?”
殿内沉默了一瞬,然后武松大声道:“打!”
鲁智深跟着喊:“打!”
李俊:“打!”
张顺、杨志、凌振、周文通……所有人都喊了起来:“打!打!打!”
声浪在殿内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林冲抬手,示意安静。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打。但不是像以前那样,追着倭寇的屁股跑。倭寇跑回日本,我们就追到日本。倭寇躲在岛上,我们就打上岛。倭寇有豪族撑腰,我们就连豪族一起打。”
他走回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黄绫,展开,铺在桌上。
“朕决定,颁布‘清倭令’。”
群臣肃然。
林冲提起朱笔,在黄绫上写下了三个大字——清倭令。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面对群臣,一字一句地说:
“诏告天下,大齐海军将东征倭国,剿灭倭寇,永绝倭患。”
群臣跪伏:“陛下英明!”
林冲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
“武松。”
武松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朕封你为东征先锋使。第一个踏上倭国土地的人,是你。”
武松浑身一震,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坚定:“陛下!武二愿为先锋,第一个踏上倭国土地!不杀尽倭寇,誓不归还!”
林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信你。”
他转过身,看着李俊:“李俊,朕封你为东征大都督。全权指挥舰队。三个月之内,朕要看到舰队整装待发。”
李俊抱拳:“臣遵命!”
林冲又看向鲁智深:“鲁智深,朕封你为东征副先锋。跟着武松,第一个上岸。”
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