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去了南洋、印度、大食。他的儿子,成了大齐最富有的海商之一。当然,这是后话了。
半年之后,大齐的海商已经遍布南洋。
从登州到明州,从明州到泉州,从泉州到占城,从占城到爪哇——这条航线上,到处都是大齐的商船。船帆上绣着“大齐”二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占城的港口里,大齐的商站从一间扩到了五间,占据了港口最好的位置。大齐的商人在这里有自己的仓库、自己的翻译、自己的护卫,甚至有自己的酒楼——孙二娘和张青的“快活林”分店,开到了占城。
“快活林”的招牌挂在占城港口的显眼处,红底金字,老远就能看到。孙二娘亲自坐镇,穿着一身南洋风情的纱笼,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笑盈盈地招呼着往来的商人。
“客官,来一碗酒?大齐的佳酿,保您喝了不想家!”
商人们哈哈大笑,走进店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谈论着各自的生意、各自的见闻、各自的梦想。
有人说起老刘头:“老刘头这次发了!‘老刘头号’跑了一趟爪哇,装了一船香料回来,至少赚了五千贯!”
有人说起赵大牛:“赵大牛那个儿子,才十七岁,就敢一个人驾船去高丽。将来不得了!”
有人说起一个叫陈三的年轻人:“陈三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从海军陆战队退下来的,现在自己跑船。他不但跑南洋,还跑日本,带回来的银子和扇子,在青州卖疯了!”
孙二娘一边擦碗,一边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带着笑。她想,如果林冲陛下在这里,听到这些话,一定会笑。因为这就是他要的——全民航海,大齐海商遍布南洋。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面上,一艘大齐的商船正缓缓驶出港湾,船帆上“大齐”二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店里,继续招呼客人。
而在青州的皇宫里,林冲站在海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日本列岛的位置。
李俊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李俊,”林冲忽然开口,“南洋已经通了。下一步,你觉得该往哪里走?”
李俊想了想,说:“向东。探那日出之国。”
林冲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银子。”李俊的眼中闪着光,“臣听占城的商人说,日本国的银山,银子多得挖不完。如果大齐能控制那里的银矿,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东亚的银根。”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日本离大齐很近,比南洋近得多。从登州出发,顺风的话,十天就能到。这么近的地方,大齐不能不管。”
林冲点头:“还有呢?”
“还有——”李俊的声音变得低沉,“倭寇。”
“倭寇?”
“对。臣在占城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大食商人。他们说,日本国现在很乱,天皇被架空了,各地武士割据,互相打来打去。很多武士活不下去了,就跑到海上当海盗,劫掠大齐的沿海。臣在登州的时候,就听说过好几次倭寇骚扰的事情。”
林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倭寇……”他喃喃道,然后转过身,走到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三个字——
“清倭令”。
李俊看到那三个字,浑身一震。
林冲放下笔,看着李俊,声音冷厉如刀:“这些跳梁小丑,还敢犯我边境?正好师出有名!”
李俊单膝跪地,声音坚定:“陛下,臣愿为先锋!”
林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先搜集情报。朕要知道日本的一切——政治、军事、地理、民情。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李俊点头:“臣马上让‘快活林’的情报网动起来。那些跑日本的海商,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林冲点头,转身看着海图上的日本列岛。
他的嘴角,有一丝冷酷的笑容。
日本。
日出之国。
银山,武士,天皇,倭寇——
这些,都将是大齐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