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点事,办得了!”
李俊点头,拍了拍船身,然后退后一步。
“起锚!”老刘头大喊。
“起锚——”水手们齐声应和,铁锚被缓缓拉起,锚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扬帆!”
船帆升起,在海风中鼓胀起来。十二艘船依次驶出港湾,朝着南方,朝着那片充满财富与未知的大海。
码头上,人群欢呼起来。
有人挥手,有人流泪,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老刘头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望着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那张凭证——那是他入股五股的凭证,是他的棺材本,是他的希望。
“老婆子,”他喃喃道,“你等着。等老子回来,给你买个大房子,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海风吹过,船帆猎猎作响。
十二艘船,消失在海平线下。
码头上,人群渐渐散去。
李俊还站在那里,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大都督,”张顺走过来,“回去吧。船队已经走远了。”
李俊没有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顺,你说,这些船,能平安回来吗?”
张顺想了想,说:“能。他们都是老水手,知道怎么跟海打交道。”
李俊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传令下去,‘破浪号’三天后出港,沿着商船的航线走一遍。不是为了护航,是为了——给他们壮胆。”
张顺笑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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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破浪号”带着“逐风号”、“斩浪号”出港了。
李俊站在船首,望着南方。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他的心中,想着那些商船。那些船上,装着丝绸、瓷器、茶叶,也装着八万七千个家庭的希望。他不能让那些希望落空。
“全速前进!”他下令。
三艘战舰劈开海浪,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而在青州的皇宫里,林冲站在海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占城的位置。
他的嘴角,有一丝笑容。
八万七千股。十二艘商船。三艘战舰。
这只是开始。
等那些商船从占城回来,满载着香料、珍珠、象牙,利润翻上十倍——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入股,更多的船出海,更多的人从海外贸易中获益。
大齐的海外贸易,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他,只需要在最初的时候,推一把。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奏章上写下了一行字:
“海外贸易公司,每月向朕报告一次。不必事无巨细,但须真实准确。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然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
他的征途,在大海。
而大海,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