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华教的阵列最前方,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骑着一匹白马,身着青布长衫,手里还举着一卷白色的布条,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正是周文清。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身后只跟着两名手持短刀的护卫,慢悠悠地朝着城墙方向靠近,显然是有话要说。
“不好!反贼要劝降!”一名小旗官反应过来,脸色骤变,连忙朝着城楼内侧喊道,“快!快去禀报守城将军!反贼派人来劝降了!”
喊声在城楼上回荡,原本松散的守军瞬间紧张起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有人搭弓上弦,瞄准了城外的周文清,却没人敢率先放箭——他们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更怕激怒反贼,引来新一轮的攻击。
很快,守城将军就带着几名亲兵匆匆赶到。
他是鲷城原驻兵的将领,赵虎逃到鲷城后,虽名义上归赵虎指挥,却一直被排挤。
此刻他看到城外的周文清,又看了看城楼上紧张的士兵,眉头紧紧皱起:“这反贼入夜派人来,到底想干什么?”
“将军,看他手里的白布,像是来劝降的。”旁边的亲兵低声道,“要不要放箭射退他?”
守将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望着城外:“别急。先看看他要说什么。
“赵将军那边还没动静,咱们若是贸然动手,万一激怒反贼,发起强攻,咱们可挡不住。”
他顿了顿,对身后的亲兵道:“去,把城楼上的灯笼都点起来。”
亲兵应声离去后,守将走到垛口前,朝着城外喊道:“城下何人?入夜至此,有何用意?”
周文清听到喊声,勒住马,停下脚步,声音清晰地传到城楼上:“在下周文清,乃大华教帐下谋士。今夜前来,非为攻城,只为给诸位指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城楼上激起了涟漪。
守军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复杂——生路?他们的生路,到底在哪里?
而此刻的城主府里,赵虎正忙着收拾细软,准备入夜从北门逃跑,对东门的劝降一无所知。
夜色中的鲷城,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一场关乎全城命运的博弈,正随着周文清的到来,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