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将剑柄握紧,想要把剑提起来。
然而提起的瞬间,却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
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包赢:嘶!
此时手中的这柄剑,明明刚刚还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却在此时,在他眼前。
一点一点的崩解。
剑身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剑尖向剑柄蔓延。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整柄剑都布满了这些细小的裂痕。
然后,无声无息的,开始化成灰。
银色的剑身在化作无数细碎闪着微光的粉末,像是被风吹散的星光,一片一片地从剑身上剥离,飘散在空气中。
又很快被广场上的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赢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五指虚虚地拢着,掌心只剩下一截剑柄。
剑柄不长,刚好够一只手握住。
材质看不出来,非金非木,却触手温润,像是被无数人握过之后磨出的包浆。
剑柄上没有任何纹饰,光秃秃的,只在末端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包赢将剑柄翻过来,凑近了一些,才看清那两个字的笔画。
“承渊”。
握着那截剑柄,蹲在空旷的广场中央,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心里莫名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是因为这把剑刚刚对他教的格外仔细认真,又或许是它让包赢学会如何真正使剑。
可此时这把剑就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教完了他,使命结束,剑身崩解成灰。
留下的这一截剑柄,像是它对这个世界沉默的告别。
又或者说是,这个曾经存在的上古宗门,在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包赢将剑柄握紧了一些,又松开,最后取出一个大小合适的木盒,将剑柄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
而后站起身,抬头望向广场尽头那座高塔。
踏上还剩下的十七柄剑依旧安静的竖在那里。
剑尖朝上,纹丝不动,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包赢吐了口气,将木盒收入玉佩空间里面。
将法衣有些破烂的地方打了个结捆好,又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束起。
这才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