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把那些碎砖碎石清走都不够。
章泰华站在他身后,脖子伸得老长,目光从师父的图纸上移开,落在游圣之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展大鹏一把按住肩膀。
“别说话。”展大鹏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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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泰华把嘴闭上,但眼睛还是往那边瞟。
许英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个包袱。包袱皮磨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但系绳系得整整齐齐,结打得端端正正。她的手指在系绳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荆曲水把腰间的锤子取下来,握在手里。锤柄被磨得油亮,握上去刚好满手。她没说话,只是把锤子翻过来,看了一眼锤头,又翻过去,看了一眼锤尾。然后她把锤子重新挂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游圣之没有开口,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广运。
“想好了?”
“想好了。”他把图纸举起来,手指沿着那些画了圈的标记滑过去,从沟壑到石亭,从石亭到院墙,从院墙到那扇倒扣在地上的门。
“比起夸下海口,最重要的便是自知。”
“什么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我自认还是分的清的。”
移交完图纸后。
他转过身,看了章泰华一眼。随后,目光从章泰华脸上移开,落在展大鹏身上,又落在许英身上,最后落在荆曲水身上。
“请你们另寻匠人吧。”
话落,便要领着众人离开。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修士帮助也不行吗?”游圣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们的体力会跟不上。”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纵使做完,他们的身体也有很大概率出现隐患。”
“我……不能用他们的身体为代价来达成我的愿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能扛,但那些人呢?章泰华还年轻,展大鹏有家要养,许英的手腕去年受过伤,荆曲水的腰一到阴天就疼。他们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没说过一个累字,没喊过一声苦。但他不能因为他们不说,就假装不知道。
游圣之与青容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广运大师,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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