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还能苟延残喘;守不住,北京门户洞开。
“传令!从即日起,每日只发两餐,将士口粮减半。省下的粮,存着。”阿巴泰转身吩咐道。
“王爷!弟兄们本就……”
“守城靠的是粮,不是士气!士气可以再鼓,粮没了,一天都撑不住。”阿巴泰打断他,声音平静如铁。
图尔格咬牙道:“嗻!”
“另,……”
阿巴泰眼睛转了转道:“城中的汉人男子,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全部编入民夫队。运弹药,修工事,抬伤员。不从者……”
他没有说下去,眼睛里凶光一闪,望向城中那片黑压压的屋瓦。
图尔格心领神会,连忙点头道:“末将明白!”
当夜,保定城中哭声四起。
清军开始挨家挨户征发民夫。有人反抗,当场被拖走,再无声息。有人跪地哀求,军棍落下,皮开肉绽。年轻力壮的被绳索串成一列,押往城防工事;老人妇孺蜷缩在门后,战战兢兢。
城东一处破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死死抱着十七八岁的孙子,哭喊着:“军爷!军爷行行好!他爹去年就被征去修炮台,死在城头了!家里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啊!”
领兵的是个汉军旗佐领,略一迟疑,身后已有满洲亲兵上前,一棍砸开老妇的手。
年轻人被拖出门时,回头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奶奶——”
喊声戛然而止。
老妇扑倒在门槛上,再没有起来。
远处城头,阿巴泰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表情。
图尔格站在他身后,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夜色中,保定城像一头负伤的巨兽,在沉默中流着看不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