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有银语塞,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然后天下人说,刘体纯驱逐鞑虏是假,篡位自立是真。何腾蛟、瞿式耜、李定国、丁自珍……所有人都会觉得,下一个就是我刘体纯的刀。”刘体纯声音平静,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打了三年仗,才让天下人相信我不是第二个李自成。一着不慎,前功尽弃。”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低声自语:“这个朱由榔……他选在这个时机暴露,是故意的。”
陈有银、周明悚然,脸上现出惊异之色。
“北伐前夕,大军集结,我不可能分兵南下;三藩初附,人心未固,我不能擅动盟友;永历若主动挑衅,我则师出有名;他偏偏不动,只在山里悄悄练兵……”刘体纯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无奈的摇摇头。
“好算计。比我以为的聪明太多!”
“那咱们……”陈有银开口了。
“什么都不做!”
刘体纯说完,转身望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北伐进军图,接着道:“继续筹备北伐。永历那边,加大渗透力度,务必摸清他的底——究竟练了多少兵,藏了多少枪,还藏着什么后手。”
“若有朝一日……”陈有银话说了半截。
“有朝一日,若他真敢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与我兵戎相见……”刘体纯沉默良久,终究没有说完。
他没有说,陈有银、周明却听懂了那未竟之意: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