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围攻沈丘,我们突围出来,一路往东打,正好撞上。”马五道。
“海爷现在带主力在归德府跟清军周旋,让我们这些小股部队在外围骚扰,切断清军的粮道。”
宋明德心中一动,抱拳施礼,恳求道:“马兄弟,能不能...护送我们去淮安?到了地方,我必有重谢!”
马五想了想道:“可以,但有个条件——给我们五百石粮食。弟兄们一路打过来,也快断粮了。”
五百石,不是小数目。但比起整批补给的安全,值得。
“成交!”
两支队伍合兵一处,继续东行。有马五这支熟悉地形的骑兵开路,行程顺利了很多。三天后,车队抵达淮安南面的泗州。
这里已经是沧州军控制区。守将看到运粮队,喜出望外,立即派兵接应。
“宋先生,你们可算来了!”守将激动道。
“扬州前线已经断粮两天,刘大帅一天三道命令催粮!”
“粮都在这里,赶紧运过去!”宋明德也松了口气。
“另外,这位马五兄弟和他的部下,是我们的恩人,要好好款待。”
马五却摆手道:“款待就不用了。粮给了我们,我们就回河南。海爷那边还等着呢。”
“马兄弟,不如...留下吧?”宋明德劝道。
“沧州军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好汉。留在河南打游击,终究成不了大事。”
马五犹豫了。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沧州军的控制区——百姓虽然也苦,但至少能吃上饭,不用怕官府催粮抓丁。跟河南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我得问问海爷。”马五答道。
“那就去问!告诉海大丰,刘大帅说了:凡是抗清的,都是兄弟。他若愿意来,沧州军虚席以待!”宋明德道。
这是刘体纯的原话。河南民变的消息传到扬州后,他立即做出决定:招安,整编,把这场自发的民变,变成有组织的抗清力量。
马五带着五百石粮食和这句话,返回河南。而宋明德押运的补给,则连夜运往扬州。
十月二十五,清晨。
当第一批粮食运抵扬州前线时,已经饿了两天的沧州军士兵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有粮了!有粮了!”
“宋先生万岁!”
“刘大帅万岁!”
刘体纯亲自迎接宋明德。看到这个原本白净的读书人,如今满脸风霜、胡子拉碴,他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道:“辛苦了。”
“大帅,幸不辱命。”宋明德哽咽道,“只是...听说周世平将军...”
“是!我的好兄弟!……。”
刘体纯神色黯然,接着说:“他的牺牲,不会白费。传令:全军饱餐一顿,然后...总攻东城!”
有了粮食,有了弹药,最后的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