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沉默。

    赵铁山忍不住道：“这三藩...真是墙头草中的墙头草。”

    “墙头草有墙头草的好处！”

    刘体纯缓缓道，“至少他们没真打。若今天西线也是血战，咱们两面受敌，恐怕就真回不来了。”

    说完，他心里有点后怕。前一世，网络小说看多了。总以为装备了火帽枪、开花弹就以一当十，尽扫天下顽敌。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绝对相信，今天要是晚撤退一会儿，和洪承畴、鳌拜大军陷入了苦战。三藩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他刘体纯吃干抹净。

    那三个汉奸，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清清嗓子，沉重说道：“这一仗，我们败在两点：其一，低估了洪承畴的老谋深算；其二，高估了破城的速度。

    但我们也证明了两点：第一，新式战法和武器确实有效，一日破两重防线，前所未有；第二，沧州军即使战败，也能有序撤退，不被击溃。”

    众将纷纷点头。白天的血战虽然惨烈，但各部撤退时都保持了建制，伤员大多被带回，重装备也抢救出不少。

    这在他们认知的战争中，已经是难得的表现。

    “主公，接下来怎么办？”周世平问。

    刘体纯沉思片刻，手一挥，神态坚决地说：“第一步，休整。伤员要全力救治，阵亡将士要厚葬抚恤。第二步，补充。立即派人回青州，让宋应星加快军工生产，特别是开花弹、火帽枪、火药。第三步...”

    他看向南方，话气慢了下来，带着几丝痛苦说：“第三步，重新评估整个江淮局势。洪承畴这一手，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但反过来想——他把南京的兵力调到扬州，南京就空虚了说，福建那边的压力也小了。”

    徐启明眼睛一亮，惊喜地说：“大帅的意思是...”

    “不急。先养好伤，补充兵员。等时机成熟...扬州这笔账，总要算清楚的。”刘体纯摆手说。

    帐外，天色将明。

    经过一日一夜激战，沧州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伤兵营里，军医们还在忙碌；伙头军开始生火做饭；巡逻队在营外警惕地游弋。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战争，还远未结束。

    刘体纯走出大帐，深吸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气。他望向扬州方向，眼神坚定。

    “洪承畴...这一局你赢了。但下一局，咱们再来过。”